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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是個心善之人,不會叫你為難的?!?
容潤之低下了頭,他當然知道主人不會叫他為難,所以,才安排了他這段時間出差。
可他哪能真的一走了之呢?
他苦笑一聲,“謝謝你,只是主人如今被我氣得不輕,你這段時間還是別靠近我吧,免得被主人遷怒了?!?
“你走吧?!?
顧玨長嘆一口氣,知道自己今天是勸不動了,索性轉頭離開了。
沈青陽走上前,“容哥,你別跪了,主人讓你起來?!?
“主人本來就心情不好,難道你還想抗命惹主人更不開心嗎?”
“主人心情好了,這事才能有轉圜的余地啊,對不對?”
沈青陽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扶容潤之。
許是怕主人更生氣這點觸動了容潤之,他就著力道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了。
可起身的一瞬間,膝蓋一陣刺痛。
沈青陽擔心得不行,“容哥,快回我房間,我給你看看,這膝蓋要是落下什么病根可是大事,以后會痛死的?!?
他都沒等容潤之開口,便拉著人離開了。
容潤之看向屋內,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剛才青陽出來,也只說了別讓他跪。
其余的,主人大抵是什么都沒有吩咐吧。
他有些絕望了。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不,一定還有出路。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傍晚。
江年澤回到房內,渾身依舊酸軟得不行。
這些天,因為和潤之的矛盾,他沒讓潤之伺候,潤之也只是每天跪在門口求他,卻從不會在晚間進他的房間伺候洗漱。
或者說,這段時日,潤之見到他唯一的話題,就是給容謙求情。
他實在有些心累。
容謙是潤之的弟弟,在這件事上又足夠無辜,他當然不會殺了他。
他本想著先把人控制在江家,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捋清楚,能保則保。
可那孩子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跑了。
現在既不知道他是怎么牽扯上這件事的,也不知道幕后有沒有別的人會傷害他,就這樣放縱他在外面瞎跑,保不準過兩天就能收到一具尸體。
所以他派了陸承鈞去找。
可陸承鈞倒好,為著他跟潤之的那點情誼,硬是找了三天,什么消息也沒查到,人更是連個影子都沒抓住。
實在叫他生氣。
他找了這些天,事情是想瞞也瞞不住了,那些以前被他因為走私處理過的,如今個個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生怕他不殺了容謙。
一個個恨不得盯到他家門口。
可饒是如此,他也是想盡力保全容謙的。
給他找個死囚作替身,把人送出國,先把這事壓下去,后面的再慢慢轉圜就是。
可哪怕他千百次地向潤之保證,這件事他一定會處理妥當,一定是最優解。
可潤之就是不信他。
陸承鈞也不信他。
這叫他著實有些難過。
或許他這些年手段是狠辣了,可對于他們幾個,自己捫心自問從未虧待,可他沒想到,他們一個個的,竟然都如此不相信自己。
實在叫他心寒。
他拖著腳步往浴室走,熱水淋在他的身上,勉強帶走了一些疲乏感。
他撐著力氣穿上衣服,打開浴室門,卻看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潤之。
他跪在地上。
算起來,這應該是出了容謙這件事后,潤之第一次來他房間找到。
看著潤之,他不禁有些疲憊。
“如果還是來求情的,你現在就可以出去了?!?
他聽見自己冷冷的說道。
容潤之聞言卻沒有后退,反而向前了一步,抬頭看向江年澤,“主人,奴才今晚,不是為了這個來的?!?
江年澤有些驚訝。
容潤之繼續說道,“奴才這些日子與主人置氣,連伺候的本分都忘了,實在不該,今日是來向主人請罪的。”
江年澤有些不可置信,這人,真的想開了?
他有些驚喜,“你明白我的苦心了?”
容潤之勉強擠出一個笑,“是,這段時間都是奴才,奴才知錯,求主人莫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