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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澤緩了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終于露出了一個笑。
他很開心。
“這是做什么?我怎么會怪你,你能這樣想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我很開心。”
“別跪了,這些天膝蓋跪得不疼嗎?快起來。”
說著,他就扶起了容潤之,兩人并排坐在床上。
容潤之深吸一口氣,緩緩靠近江年澤,伸手摸上了江年澤的衣領(lǐng)。
“主人,讓奴才伺候您吧。”
第63章 主人,求您饒了容謙吧
江年澤被眼前的驚喜砸暈了,現(xiàn)在的他一心陷在潤之終于理解他的喜悅中,哪里能看出潤之的反常。
更遑論,潤之今日還如此主動。
這么多年,他和潤之朝夕相處,說不心動是假的。
只是他一直知道潤之對他是對主人的敬重,他怕貿(mào)然開口會叫潤之為難,是以從未主動表達(dá)過這種心思。
今日潤之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開竅。
倒叫他有受寵若驚之感。
如今潤之的手就搭在自己的領(lǐng)口,呼吸一點一點打在自己身上,江年澤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慢慢變熱。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握住了容潤之的手,認(rèn)真的看著潤之,鄭重地問道,“你真的想好了?”
“你若是不愿意,千萬不必勉強。”
容潤之直直地迎上去,“主人不喜歡嗎?”
江年澤的眼神變得暗沉起來,深處藏著壓抑已久的情緒。
可他還是克制著自己,又確認(rèn)了一遍,“你真的愿意嗎?”
這次回應(yīng)他的,是一個輕柔的吻。
月光從窗欞傾瀉而入,在地上鋪成銀白色的河。帳幔不知何時垂落下來,將一室旖旎籠成朦朧的剪影。
燭火搖曳,在墻上投下交疊的影子。
起初只是試探般的觸碰,如同春水初融,小心翼翼地漫過冰封的河床。
漸漸地,水勢變得湍急,掀起層層波瀾。
容潤之感覺自己像是溺水的人,被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淹沒。
江年澤的手指穿過身旁那人的黑發(fā),絲滑柔順,如同最上等的綢緞。
懷中的身體起初有些緊繃,在他耐心的撫慰下,慢慢柔軟下來,如同春日枝頭初綻的花苞。
呼吸交織,心跳重疊。
月光悄悄移了位置,似乎不忍驚擾這一室的春色。
唯有夜風(fēng)偶爾掀起帳幔一角,隱約可見魚兒在水中嬉鬧。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細(xì)雨,淅淅瀝瀝地敲著芭蕉葉。
雨聲越來越密,越來越急,像是要趕在黎明前把所有的溫柔都傾瀉殆盡。
屋內(nèi)的人聽不見雨聲,只聽見彼此的心跳,如擂鼓,如潮涌。
不知過了多久,雨漸漸停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屋內(nèi)終于安靜下來。
江年澤看著懷中沉沉睡去的人,在他額角落下輕吻,才終于闔上眼睛。
這一夜,像是做了一場太過美好的夢。
直到第二天醒來,江年澤才慢慢回神,想到昨晚發(fā)生的事情。
那樣的觸感,那樣的滋味......
他沒忍住又露出一個笑,瞧著頗有些傻氣。
他伸手往旁邊一摸,卻什么也沒碰到,床單都是冰涼的。
他心下一驚,猛地坐起來,乍看見容潤之正跪在地上。
他有些驚訝,“潤之,你這是做什么?怎么跪著?你什么時候起來的?身上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雖然他昨晚努力克制自己,極盡溫柔。
可畢竟兩人都是第一次。
難免有不周到的地方,潤之在下面更是難過。
他不得不多問兩句。
只是他這一串炮語連珠似的問下去,容潤之竟一時不知道該從哪個問題答起。
江年澤似乎也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剛問得太多了,一時有些尷尬。
他忙起身,拉起容潤之,略帶擔(dān)憂的問道,“昨晚折騰了一晚上,不累嗎?還跪著,膝蓋不想要了。”
他一邊絮叨著,一邊伸手去拉容潤之。
手指觸及的肌膚微涼,顯然在地上跪了有些時候了。
江年澤眉心微蹙,心里又是生氣又是心疼,這人怎么如此不知道愛護(hù)自己?一邊又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容潤之垂著眼,任由主人拉著自己起身。
晨光從窗欞縫隙透進(jìn)來,落在他低垂的睫羽上,投下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他感覺到主人掌心的溫度正一點點暖著自己微涼的手指,那溫度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再緩緩流入心口。
他心頭微微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