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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鈞眼中閃過幾分懊悔,似乎在暗恨自己怎么說漏嘴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江年澤,小心翼翼地說道,“是調(diào)度了絕鋒堂的一組精銳......”
陸承鈞的勢力都在軍方,能調(diào)度絕鋒堂的人,背后是誰不言而喻。
江年澤臉上看不出喜怒,可這樣詭異的平靜更讓陸承鈞害怕,他咬咬牙,擠出幾個字,“少主恕罪,涉及到跨國,絕鋒堂的人確實更合適......”
因為害怕江年澤生氣,陸承鈞連名字都不敢提,只能含含糊糊地提一嘴。
江年澤心中一陣異樣,說不出是什么感受,他看著陸承鈞一副恨不得馬上跪地請罪的樣子,笑了,“行了,這么緊張干嘛?我又沒說怪你。”
只是猛地聽見這個消息,江年澤心里堵得厲害,接下來的旅途也沒再說話。
……
一下飛機,內(nèi)羅畢的濕熱就撲面而來。
接機的人舉著牌子,上面印著紅十字會的logo。
沈青陽一眼就看見了,興奮地拉著江年澤的袖子:“主人主人,那兒呢!”
江年澤一不留神,被他扯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江年澤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沈青陽這才意識到自己逾矩了,連忙松手,訕訕地笑。
“走吧?!苯隄傻箾]生氣,抬步朝接機的人走去。
來接他們的是一個本地司機和一個華人面孔的年輕姑娘。姑娘自我介紹叫陳麥,也是項目組的成員,負責對接國內(nèi)的醫(yī)療隊。
“江先生,歡迎歡迎!”陳麥熱情地握手,“您前幾天投入的那筆資金可真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實在太感謝了!
江年澤淡淡地笑了一下,“能夠為慈善事業(yè)盡一份力,是我的榮幸?!?
“我們先在這邊統(tǒng)一修整一下,還有幾個成員沒有到,等他們到了,我們再一起出發(fā)去基蘇木?!?
“好?!?
沒等多久,車隊就從內(nèi)羅畢出發(fā),一路向西。
窗外的風景逐漸從高樓大廈變成廣袤的草原,偶爾能看見斑馬和角馬在遠處悠閑地吃草。
……
看到眼前駐地的景象時,江年澤無奈地嘆了口氣,這里的環(huán)境比想象中更簡陋。
說是駐地,其實就是幾排簡易板房圍成的小院子。醫(yī)療隊有十幾個人,來自全國各地,有醫(yī)生有護士,也有像陳麥這樣的協(xié)調(diào)人員。
江年澤到的時候,正好趕上他們準備出發(fā)去義診的隊伍。
“沈醫(yī)生!”領隊的老周一看見沈青陽,就跟見了米缸的老鼠一樣,兩眼放光,“您可算來了,這邊有幾例病情有些罕見,就等著您來拿主意,快快,這邊!”
他說著就上手開始拉拽沈青陽,完全忽視了旁邊的江年澤。
沈青陽有些尷尬,他正準備介紹一下江年澤,卻被江年澤輕輕往前推了一把,只見江年澤朝他鼓舞地笑了笑,“去忙吧。”
沈青陽如蒙大赦,還沒來得及謝恩,就被老周一把拽走了。
江年澤勾了勾唇角,他看向遠處的沈青陽,那人已經(jīng)一頭栽進了病情的討論中,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眼神中是他很少見到的專注。
江年澤勾了勾嘴角,看來這趟是來對了。
“少主,”陸承鈞走過來,壓低聲音,“周圍環(huán)境奴才勘察過了,暫時沒有安全隱患,奴才已經(jīng)將絕鋒堂的精銳安排在了周圍值班,不過這邊治安確實一般,晚上最好不要單獨外出?!?
江年澤點點頭:“你安排就是。”
第44章 少主,后面有車跟著我們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各國其他的人手也陸陸續(xù)續(xù)地到了,醫(yī)療援助個規(guī)模慢慢變大,工作也在徐徐展開。
白天,醫(yī)療隊在距離駐地二十公里外的村落設了臨時診所。那個村子叫萊基拉,坐落在湖岸邊,只有幾十戶人家,大部分是漁民。
診所設在村小學的土坯房里。一大早,門口就排起了長隊,母親們抱著孩子,老人拄著拐杖,年輕的男人女人站在日頭下,靜靜地等著。
沈青陽跟著老周坐在簡陋的診桌后,一成一天都沒挪過地方。
“沈醫(yī)生,這孩子發(fā)燒三天了,您給看看?!敝驹刚咴谝慌苑g著。
一個瘦小的男孩被推到他面前。孩子大概四五歲,窩在母親懷里,眼睛半閉著,呼吸又淺又快。
沈青陽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燙得嚇人。他用聽診器仔細聽了聽肺部,又翻開孩子的眼皮看了看。
“拖得有點久了?!彼痤^,看向孩子的母親,用英語輕聲問,“吃過藥嗎?”
母親茫然地搖頭,用當?shù)卦捳f了幾句什么。旁邊一個年輕的志愿者翻譯:“她說去過村里的巫醫(yī)那里,給了草藥,但沒用。”
沈青陽抿了抿嘴唇,沒說什么。他轉(zhuǎn)身從藥箱里拿出特效藥,仔細跟志愿者解釋怎么服用,讓志愿者翻譯給母親聽。母親聽完,忽然抱著孩子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