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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澤貓著身子走過去,輕聲開口道,“青陽?”
沈青陽一驚,沒想到會碰上主人,猛地一回頭,臉上的淚還沒擦干凈。
江年澤看他這樣子,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
沈青陽下意識地將手機往后一縮,啞著嗓子,“奴才沒事。”
江年澤看他這副樣子,明顯就是有問題,卻還硬著嘴,他想起剛剛聽見的零零散散的兩句,試探著問道,“和家里人吵架了?”
沈青陽怯生生抬起頭,點點頭,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忙又搖搖頭。
江年澤看笑了,“到底吵沒吵?”
“你要是現(xiàn)在不跟我說實話,我等會兒直接給你爸打電話好了。”
“別別,您別打!”
沈青陽見狀當(dāng)即就急了,“奴才告訴您就是了。”
……
“所以,你爸讓你在家好好伺候我,不準(zhǔn)你去?”
沈青陽低著頭一臉沮喪,“是。”
又馬上抬起頭,“奴才不是不想伺候您!”
“奴才愿意伺候您的!”他似乎生怕江年澤不相信,又堅定地重復(fù)了一遍。
看著他這樣,江年澤一掃這幾日的陰翳,難得笑了一聲,他當(dāng)然明白沈青陽的意思。
“行了,我知道了。”
這個項目他之前就聽說過,是一個跨國公益醫(yī)療項目,在非洲那邊落地,需要專業(yè)的醫(yī)療團隊跟進,做義診、樣本采集和基層醫(yī)療援助。
只是今天才知道具體的情況,江年澤聽沈青陽跟他仔細科普一番過后,突然也對這個項目產(chǎn)生了有幾分興趣。
“真的很想去?”
沈青陽像是猜到了什么,直點頭,“想去!”
一邊眼神亮晶晶地盯著江年澤,江年澤被他盯得想發(fā)笑,這樣生動活潑的表情把他這幾日的陰翳一掃而空,卻還是逼著自己穩(wěn)住,板著臉說道,“既然這樣……”
沈青陽期待地看著江年澤,他嘴唇蠕動了兩下,恨不得替他說出接下來的話。
江年澤大發(fā)慈悲地開了口,“那就去吧。”
“什么?真的嗎?”
沈青陽聽到這話,興奮得恨不得跳起來。
江年澤點點頭,“當(dāng)然,我騙你做什么,這個項目挺有意義的,你爸不讓你去不就是怕耽誤伺候我?我跟你一起去就沒這個問題了。”
沈青陽像是瀕死之人突然活過來了一樣,猛地竄到他面前,“謝謝主人!”
江年澤瞧他這副不值錢的樣子,啞然地搖頭笑了笑,“不哭了?”
“嗯!”
沈青陽的眼睛像是被水滋潤過一樣,亮亮的,此刻正發(fā)光般盯著江年澤。
江年澤堅定地認為,若不是礙著主奴有別,這孩子恐怕就直接撲上自己了。
……
“不行!你不能去!”
江年澤本以為此事萬無一失,卻沒想到老爹這里出了狀況。
這一瞬間,他深深地共情了當(dāng)初的沈青陽。
耳邊江衡還在義憤填膺地持續(xù)輸出,“這可是你回家以后第一次過年,你說你要在國外過?絕對不行!我不同意!”
江年澤無奈地扶了扶額,“爸,只是有可能待的時間比較長,不一定就在國外過年,您也不必如此激動吧?”
江衡冷嗤一聲,“我兒子都要跑了,你還讓我別激動?”
江年澤無奈,他沒想到一向?qū)ψ约喊僖腊夙樀睦系谶@件事上如此固執(zhí),見狀只好使出必殺技,“爸,當(dāng)初是您答應(yīng)過我的,不強迫我做任何事,您現(xiàn)在難道要出爾反爾嗎?”
江衡啞然。
這話確實是他當(dāng)初許諾的。
“……”
無奈之下,他只好用沉默來表達不滿。
我不說話,裝死總可以了吧。
“爸,你別不作聲。”
“沉默也不能掩蓋真相。”
江年澤隔著電話也能想到江衡那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無奈之情。
他忍了忍,沒笑出聲,又寬慰道,“爸,我保證過年那幾天回國,行不行?”
“就算那幾天地球爆炸,也不能阻擋我回家的腳步。”
“那些破事哪有我爹重要?對吧?”
江衡哼了一聲,明知這話是那小子說來哄自己的,可也沒辦法。
誰叫這是自己親兒子呢?除了慣著還有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