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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盡力幫主人止血。
好在樓峣很快就到了,看見江年澤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身邊還有兩具尸體,樓峣的臉色當即就變了。
他三步化作兩步地沖到江年澤面前,小心翼翼對將人抱起來送到車上,“快!快給主人止血!”
“司機呢?趕緊開車回公寓!”
“動作快點!”
等到一行人推著江年澤到了醫療室,一幫醫生又連忙給江年澤取彈。
沈青陽雖然被嚇破了膽,但最基本的職業素養還在,勉強穩住自己,指揮著一眾醫生給江年澤處理傷口。
好在子彈沒有射中險要的部位,取出子彈后江年澤就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依舊有些虛弱。
樓峣見主人已經安全,當即就陰沉下臉,吩咐人立即去查,今天這場刺殺背后究竟是誰在搞鬼。
江年澤虛弱的躺在床上,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他前些年得罪過道上的人,可雙方都銷聲匿跡這么多年,不至于在這個當口找上來。
那就只能是因為江家了。
他不由得冷笑,父親說得果然沒錯,江家蠢蠢欲動的人還真不少。
他這還沒真正開始掌權呢,那幫人就急成這樣,若說真正觸動他們利益的事情,恐怕只有一件,就是他前些日子吩咐江翊去查的那件。
想到這里,他的臉色有些陰沉。
知道這件事情的,除了江翊,就是自己的身邊人,那幫人消息得知得如此快,也不知暗地里埋了多少釘子。
會是江翊嗎?
他回想起那張跪在他面前哀切求饒的臉,心中十分煩躁。
他深吸一口氣,想要平復心情。
樓峣在他身旁跪下,沉聲安慰道,“主人息怒,不論藏在暗地里的是何等魑魅,只要他們擋了主人的路,威脅到主人性命,奴才上天入地都一定將人挖出來,為主人除盡宵小?!?
江年澤看向樓峣,說這話的時候,那人臉上帶上了他熟悉的銳利,殺意凌冽,卻在他看過來的一瞬間盡數收了個干凈,只留下無盡的馴服。
他終于露出一個笑,“嗯,我信你?!?
“你出去吧,我一個人靜會兒。”
“是?!?
——
晚間,江年澤實在沒有胃口,被容潤之勉強伺候著用了一碗小面,便準備睡下了,卻被告知,家主來了。
江年澤還沒反應過來,江衡就已經殺到了他的面前,“年澤,傷到哪里了,快給爸看看,嚴不嚴重?”
江年澤還在扭捏著,江衡卻再等不及,一把輕柔地拉開了他的衣服,江年澤來不及阻擋,于是滿身傷痕就這么撲進了江衡眼中。
看著江衡驟變的臉色。
江年澤暗道糟糕,他身上可不止今日的槍傷,往日刑傷的累累疤痕還沒消呢。
自己一直小心的避免它們暴露在江衡面前,誰知今天出了這樣的意外。
果然下一刻,江衡就暴怒著將樓峣叫進來。
還沒等樓峣跪穩,江衡便猛地一腳踹上去,直將人狠狠踹飛到門上。
那一腳正正踹上了小腹,樓峣疼得腹中直翻涌,卻不敢耽誤,又連忙爬回去,連連叩頭請罪。
“奴才該死,請家主治罪。”
江衡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當場殺了他。
他雖然知道兒子受了罪,可江年澤在這件事上不愿多說,更別提叫他看自己的傷痕,是以這是第一次,兒子那滿身傷疤如有實質地將過往傷害一一鋪開在他的面前。
直攪得他心臟血肉模糊,傷痛仿佛跨越了數十年的時空,狠狠砸落在他的身上,叫他感同身受。
第28章 江少爺,這是不是太巧了些?
江年澤看著江衡的眼神,就知道大事不妙,他強撐著將自己從床上撐起來。
“爸,事情都過去了?!?
江衡感受到兒子微弱的力度拽著他的衣袖,他明白兒子的意思。
他有些憤怒,又有些無奈,說到底這是兒子自己的事情,無人能替他原諒,也無人能替他仇恨。
江衡狠狠地瞪了樓峣一眼,又連忙將江年澤扶回去躺著,“你快躺好,傷得這么重還爬起來。”
江年澤眼神示意樓峣趕緊走,卻被江衡敏銳的發現了意圖,他當即將人攔下來,“慢著,以前的事情年澤不計較也就罷了,我也沒資格多說什么。那今日怎么回事?你日日守在少主身邊,怎么偏少主遇刺時你不在?你若這般無能,趁早滾回刑獄謝罪,如今害得少主受了這么重的傷,你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