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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澤皺了皺眉,“訓誡?還留印記?這些流程是必須走嗎?能不能省?”
他實在無法忍受自己對眼前人做出這樣血腥的動作。
聽著就疼。
容潤之繼續恭聲答道,“這些流程都可以根據您的心意來刪改,立規矩也是幫助奴才記住主人的喜好禁忌,但一切都以主人的心意為主?!?
說著,他的聲音變得有些遲疑,“只是,印記......”
“嗯?”
容潤之咬咬牙,實在不能想象自己作為私奴,身上沒有主人留下的印記,畢竟,那可是他魂牽夢縈二十年的奢望。
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抬頭,“印記可以是刺青,或者烙印,都行?!?
他上前一步,哀求道,“少主若是嫌刺青麻煩,選個烙印也好,很快就能印好,您,您就賞了奴才,行嗎?”
說到后來,他的聲音已經微弱得不可聽聞。
江年澤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耳朵,怎么還有人求著要這東西?
“潤之,你認真的嗎?不管什么方法在身上留印記,都會很疼的?!?
“你若是因為擔心沒有印記,我會不要你,大可不必擔心,我向你保證,絕不會因為這個冷落了你,只是這苦實在沒必要吃。”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江年澤認真地看著容潤之,鄭重地說道,期望能夠改變他的想法。
卻不知自己這一番好意終究是要被錯付了。
容潤之聽著主人這般推心置腹的言論,簡直要忍不住哭出來。
卻又覺得此舉太過失禮,強逼著自己忍住,他已經不記得自己這是第幾次被主人的溫柔所感動了。
他啞著嗓子,第一次大著膽子堅定地看向江年澤,“少主,奴才是真的想要,想要一個屬于您的印記,留在奴才的身上,時時刻刻告訴奴才,奴才是屬于您的。”
江年澤被他這樣鄭重其事的模樣嚇了一跳,看他確實沒有辦法礙于規矩的為難,又這樣情真意切的求他,甚至為了一個印記恨不得哭出來。
想了想,還是應下了。
大不了,找個小的、簡單的刺青圖案好了。
他如是想到。
“我記得父親說,還有一個家奴過兩日到,就等他來了,給你們一起舉行儀式,可好?”
“是,謝少主恩典?!?
第6章 潤之,你怎么哭了?
等兩人忙完回到家,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好吧,實際只有容潤之一個人忙。
在容潤之堪稱恐怖的效率下,硬是讓江年澤整整一天都沒碰過碗筷,更別提服務客人了。
即便如此,容潤之依舊喪心病狂地擔心江年澤累著了。
“潤之,你是覺得我看上去像個殘廢嗎?”
江年澤看著一回家就開始忙著給他放洗澡水,準備熱牛奶,甚至連按摩精油都拿出來的人,十分無奈。
“歇歇吧,干了一天事,不累嗎?”
容潤之笑著看向江年澤,“奴才怎么這樣編排少主,只是心疼少主勞累一天,想讓您好好休息。”
“奴才在奴訓所的時候專門學過按摩,保證能伺候好您?!?
看著眼前人由于期待而亮閃閃的眼睛,江年澤實在不忍心拒絕。
好吧,實在是美色誘人啊。
可他到底是不習慣別人伺候他脫衣洗澡,便準備等他自己洗漱完了,再讓容潤之替他按摩,趁著這個空閑,他也能休息一下。
熟料,他剛將上衣脫掉,轉頭準備叮囑容潤之歇會兒,就訝然看見那人猛地紅了的眼眶。
“怎么了?”
容潤之呆呆站在原地,眼里只有江年澤后背上斑駁凌亂的疤痕。
其中不乏刀傷棍傷,傷疤在后面坑坑洼洼一大片,直蔓延到腰間,哪怕現在看來,依然可以想象到主人當年的痛楚,甚至后腰處還有兩個中彈留下的凹痕。
更令他憤恨的,是中間那片毫無規律的鞭痕、烙印、還有小刀直接造成的割傷。
這絕不是日常生活中受到的傷害,這樣的疤痕對他一個奴隸來說再熟悉不過,這分明就是刑訊造成的刑傷。
這些年,他雖然名義上是主人的私奴,可主人不在,沒人有資格教訓他,便是家主,或是教習教他規矩,也是罰跪,或戒尺居多,一是因為他是主人的私有物,二則,私奴還有侍奉床事的職責,若是身上的傷痕搞得坑坑洼洼,在床上倒了主人的胃口,那便是板上釘釘的死罪。
是以,他一個奴隸,倒是養出了一身比主人還精貴的皮肉。
眼淚忽然就落下了。
容潤之看著那些傷口,心被攥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