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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別人!從來就沒有!”余久山幾乎是吼出來的,那一貫的修養和克制在這一刻蕩然無存,“你以為誰都像你那個混賬初戀一樣,可以把感情當兒戲當砝碼嗎?”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破音,眼眶發紅:
“李景,你給我聽清楚!就算有一天我們真的分開了,老死不相往來了,你也永遠、永遠不許有這種作踐自己的念頭!聽到沒有?!我不允許!”
這番話,尖銳、沖動,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卻也藏著最深沉的痛。
他珍視李景, 因此無法忍受李景如此輕賤自身。
他珍視這份愛, 因此無法忍受它被降格為一種不道德、不見光的私情。
因為自小長大的家庭,他太過熟悉、了解這種行為。他對“出軌”、“第三者”這種字眼有著近乎生理性的厭惡。那是灘污濁的泥澤,是他最不想讓李景沾染的污穢。
余久山不愿意,也不會允許。
李景被這一連串的怒吼震懵了,但李景卻并沒有感到害怕。他看著眼前這個從未如此失態的男人,仿佛連呼吸都忘了,只能本能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這么說,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別氣壞了身子……”
他慌亂地想要去拉余久山的手,卻在觸碰到的瞬間,腦海里突然回響起了那句話——
“沒有別人!從來就沒有!”
李景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喃喃著重復了一遍:“沒有……別人?”
混亂的大腦提取出重要的消息,咀嚼似的慢慢消化著。
恐懼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甚至是令人眩暈的茫然。緊接著,在那鋪天蓋地的怒火中,他竟然詭異地品出了一絲甜意。
如同是被包裹在荊棘里的蜜糖,刺痛,卻甜得要命。
他一直緊繃的那根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斷了。他看著余久山,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揚起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怒火退去,留下的,是滿地狼藉后的疲憊。
余久山伸出手,捧起李景那張還帶著淚痕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眼角,聲音低沉而沙啞,用一種近乎絕望的語氣說:“李景,我們要走的是一條很難,卻也很正大光明的路。如果你連這點都懷疑,我們怎么走下去?”
“我錯了……真的錯了。”李景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像是在尋求救贖,“我只是怕……怕你有了新生活,怕你真的不要我了。我昏了頭,才會胡思亂想?!?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余久山的憤怒不是因為厭惡,而是因為珍視。
片刻后,李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雖然眼眶還紅著,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他直視著余久山,目光灼灼:
“我保證,沒有下次。以后,我只信你。”
“最好是這樣?!庇嗑蒙娇粗裆謴土似届o,仿佛剛才那個失控的人不是他。
“那……”李景眼珠一轉,那股熟悉的得寸進尺,順桿爬的勁兒又上來了。他湊到余久山耳邊,聲音變得黏糊糊的,“既然誤會都解開了,余總,給個準話唄?現在咱們是什么關系?男朋友?”
“算是吧?!庇嗑蒙酱鬼?,故意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別這樣啊!”李景不滿地蹭了蹭他的頸窩,“這事兒還能‘算是’?我這人腦子笨,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給個痛快話!”
看著他這副不依不饒的樣子,余久山心底那最后一點郁氣也散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縱容道:“是。行了嗎?”
“那可太行了!”李景瞬間眉開眼笑,“既然名分定了,那咱們什么時候回家?這破地方的飯菜難吃死了,看把你瘦的。還是回國吧,我給你做?!?
他一邊說著,一邊已經開始盤算回國后的菜單。
“你想回就先回吧?!庇嗑蒙絽s給他潑了盆冷水,他伸手推開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我這邊的審計還沒結束,還得忙一陣子?!?
“那我也不回。”李景想也不想地拒絕,他重新黏了上來,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余久山,笑得一臉無賴,“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反正我有的是時間,正好陪你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