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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早已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但這句直白的否定，還是忍不住讓余久山心中頓痛，問題問得仿佛是場自虐。

果然。還是不行嗎？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疲憊地合上眼，聲音輕得仿佛隨時會消散：“嗯，知道了。起開吧。”

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推開他了。就讓他這樣，最后一次，貪戀這點并不屬于他的溫度吧。

然而，下一秒，那個埋在他頸窩的人，卻緩緩抬起了頭。

“我愛你，余久山。”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李景緩緩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聲音有些啞，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發(fā)出的最后一聲，卻是最堅定的一聲。

兩人的視線在咫尺之間相撞。余久山看清了他眼底的執(zhí)著，看清了他毫無保留的赤誠。可他的第一反應(yīng)，竟然是逃避。

又是玩笑嗎？還是為了挽留他而編織的、更高級的謊言？

“……別開玩笑了。”他垂下眼簾，試圖藏起指尖無法抑制的顫抖，聲音卻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破碎，“這個笑話，并不好笑。”

他選擇了退縮。退回到那個名為“朋友”的安全區(qū)，哪怕那里冰冷刺骨，也總好過再次跌入粉身碎骨的深淵。

李景看著他那副明明動搖卻又拼命抗拒的樣子，心痛得無以復(fù)加。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這種死纏爛打的行為或許很可恥，但為了眼前這個人，他愿意賭上一切。

“我沒有開玩笑。”他并沒有退縮，反而湊得更近，近到鼻尖相抵，近到呼吸交融，“你知道的，我從不拿這種事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比這輩子做的任何一件事都認真。”

聞言余久山徹底僵住，他臉上慣常的冷靜，終于出現(xiàn)短暫而又完全空白的裂縫。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了。

那剎那間，世界的聲音仿佛瞬間被抽離，只剩下李景的話語在耳邊轟鳴。老實說，這不是他預(yù)想過的任何一種可能。他沒想過李景會這么說，于是便有些不知所措。

他陷入了一種長久的，近似死寂的沉默。

見余久山這副模樣，李景不由有些恐慌，咬著牙到底是沒說什么，繼續(xù)等待著。

“李景……你確定嗎？”也不知過去多久之后余久山才啞著嗓子開口，“這一次不是試試了吧？”他可能真的再試不起了，“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是真的愛我，而不是因為……習(xí)慣了我在身邊，或者覺得虧欠我？”

“不是嘗試，也不是愧疚。”李景急切地回答，生怕慢一秒就會被判死刑，“真的，你再信我一次。我分得清，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余久山的聲音低沉，“我們將要面對很多……原本不必面對的困難。”

聽到這句話，李景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松了一線。他知道，余久山動搖了。

他猛地撲進余久山懷里，將臉埋進那熟悉的頸窩，悶聲卻堅定地回答：“我知道，我明白。只要是你，什么都可以。”

“好。”余久山閉上眼，這一次，他沒有推開，反而緩緩收緊了手臂，“如果你是真的……那就用時間證明給我看。在我們重新開始之前，有些問題必須解決，你能做到嗎？”

“……我可以。所以，余久山，我現(xiàn)在是小三嗎？”李景近似自暴自棄地嘆了一口氣，埋在他肩上，“到時候你能不能多陪陪我？我不跟你鬧，不會被那個omega發(fā)現(xiàn)的……只要你多陪陪我，我的要求不高的。如果實在沒時間，我也不會強求。”

只要你還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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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空氣在那剎那間凝結(jié)，沉默。

余久山整個人僵在原地，他臉上那種慣常的冷靜瞬間完全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和茫然，仿佛那剎那間是聽不懂李景語言的。

“……你把我當(dāng)成了什么人？” 余久山冷笑著，聲音因憤怒而低沉，而顫抖，“又把你自己當(dāng)成了什么？”

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李景竟然如此作踐自己，竟然把他們之間可能重燃的純粹感情，貶低為如此不堪的“小三”關(guān)系，這實在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他憤怒于自己竟然讓李景淪落到產(chǎn)生這種念頭的地步，是他的哪些行為，讓李景覺得他余久山是那種會腳踏兩條船的人？又讓李景覺得他自己的愛卑賤到如此程度？

他猛地推開李景，雙手卻死死扣住他的肩膀，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在你眼里，我是那種一邊跟你糾纏不清，一邊在外面和別人談戀愛的爛人？還是說，你覺得我們的感情，就只配得上這種見不得光的、骯臟的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