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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張照片，他始終沒有刪除。

照片上只能看清那名omega明顯是帶著笑的，而余久山則是只能看到背影。可僅僅只是個背影，就能讓李景異常清楚，幾乎確認那個背影就是余久山的，他不會認錯。

因為，實在太熟悉了。

什么他們要離得這么近？為什么余久山不推開他？為什么那個omega笑得那么開心？到底是為什么啊，李景心胸一陣絞痛，又酸又澀。

余久山那么優(yōu)秀，當然可以輕而易舉地找到更好的人。一個不會讓他難過、不會欺騙他、配得上他的人。

當然很正常。

心里一遍遍地說服自己，想讓自己能真心實意的接受以及祝福，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自己前幾天竟然還在幻想，遲了，太遲了。李景眼眶有些干澀，睡意卻半點也沒有，就這么抬著頭，看著頭頂空白一片的天花板，心里又不免有幾分埋怨自己。

只要早一點就好了。為什么總在試探，為什么總在膽怯，為什么總在猶豫。李景可真是個蠢貨，他用盡一切惡劣的詞形容自己，咒罵自己。明明是顯而易見的感情，為什么要在分開之后才發(fā)現(xiàn)。

李景打開撥號，輸入那個熟悉到倒背如流的號碼，手指停在半空怎么也摁不下去，就這么僵硬著。良久之后又一點點刪除那串數(shù)字，按滅了手機，將其關了機，隨手拋遠。

手機在空中劃過到拋物線，落在地板時屏幕碎裂開，發(fā)出沉悶的碰擊聲響。

李景不想也不愿剝奪余久山的幸福。

就這樣，算了吧。

比起自己明顯還是那人更配他一點，如果是余久山的選擇，自己沒有必要強求他，李景在心里勸慰著自己，又取出根煙含著沒有點燃，不自覺地啞聲喃喃出藏在心底那個名字。

“……余久山。”

他真的真的，好想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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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紐約的冬天，陰冷而潮濕。街道兩旁堆積著尚未清理的殘雪，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慘淡的光。

這是余久山抵達紐約的第三天。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圍巾裹得很嚴實，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冷清。剛結束了一整天的會議，他沒有直接回公寓，而是拐進了一家路邊的咖啡店。

“兩杯熱可可，打包。”

他本只想點一杯，卻在開口的瞬間鬼使神差地改了口。或許是習慣了身邊有另一個人的存在，又或許……只是想在寒夜里多攥一份溫暖。

玻璃窗外，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李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那兩杯冒著熱氣的可可上，牙關緊咬。兩杯。這意味著，這并不是一個人的獨處。不出意外，另一杯，是屬于那個所謂的“新歡”的。

這個猜測仿佛鋒利的刀，在他的心口上狠狠劃了一道。

他是昨天落地的。沒有告訴任何人，甚至沒有想好要干什么，就這么像個瘋子一樣追了過來。但他不敢現(xiàn)身，只敢像個見不得光的小偷，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貪婪地窺視著那個人的背影。

余久山提著袋子走了出來。他并沒有在店內(nèi)停留，而是徑直往回走。

李景壓低帽檐，遠遠地跟了上去。

距離控制得很微妙。太遠，怕跟丟了那抹讓他魂牽夢繞的身影；太近，又怕驚擾了對方的“幸福”，更怕被發(fā)現(xiàn)后的難堪。

天色已晚，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余久山似乎偏愛僻靜，總是挑些人少的小路走。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孤寂地投射在雪地上，顯出幾分落拓。

突然，前面的身影在一個昏暗的小巷轉(zhuǎn)角處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