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爾曼德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猶豫再三,出于職業的敏感和對老板私生活的擔憂,他還是拿出了手機。
[楊秘書:余總,李少剛才來公司找您了。他問了您的行蹤,得知您去了法國后就走了。另外……我發現他手背上有新燙傷,狀態看起來不太好。]
離開榮泰大樓時,李景覺得世界都空了。
余久山走了。不告而別,決絕得仿佛是在逃避一場瘟疫。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車開到酒吧的。一路上,他的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仿佛要將那層皮革捏碎。他不想回那個充滿余久山氣息,卻再也沒有那個人的公寓。那里太冷清,冷清得讓他窒息。
酒吧里燈紅酒綠,人聲鼎沸。
“喲,李少!稀客啊!最近忙什么呢?來一杯?”
熟客的熱情招呼,此刻聽在耳里全是噪音。李景一把推開遞過來的酒杯,語氣森寒:“滾。別煩我。”
他徑直上了二樓,站在那個視野最好的角落,倚著欄桿,冷眼看著樓下的群魔亂舞。這里曾是他最愛的狩獵場,如今卻只讓他感到深深的厭倦和惡心。
就在這時,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
“我他媽說了滾遠點!聽不懂人話是吧?!”李景猛地回頭,眼底的戾氣嚇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嘖,一天到晚的火氣這么大?怎么沒有今天沒去陪你家的余久山啊?瞧瞧這副模樣,該不會是被甩了吧?”是宋顏真,他含著戲謔的笑意,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
“宋顏真,你想死直說。”李景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
“喲,沒否認?”宋顏真敏銳地捕捉到了重點,他夸張地瞪大眼睛,“不是吧?真分了?余久山可以啊,看著悶不吭聲的,這手起刀落夠利索的。不像某人,被甩了只會在這兒無能狂怒,吵得我腦仁疼。”
他本來只是隨口揶揄,想看李景跳腳。可李景只是冷冷地盯著他,那眼神空洞得讓人心驚:“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
宋顏真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了。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臉,試探著問:“真分了?為了什么?該不會是因為……前幾天你跟你那個初戀見面的事兒吧?”
“什么?”李景猛地抬頭。
“就那天啊,在我公司樓下。”宋顏真抿了口酒,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看你倆聊得挺投入,就隨手拍了張照片發給他了。”
“你發給他了?”李景的腦子里“嗡”的一聲,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了。他一把揪住宋顏真的衣領,聲音都在發抖,“你他媽又添油加醋說什么了?”
“冤枉啊!這次我真沒說什么,就發了張照片!”宋顏真舉起雙手,一臉無辜,“再說,這都過去好幾天了,他要是介意早該發作了,怎么到現在才提?這反射弧也太長了吧?還是說……他一直在忍?”
宋顏真的無心之語,卻猶如一道驚雷,劈開了李景混沌的大腦。
忍?
是啊,余久山一直在忍。
從那天回家后的欲言又止,到后來的冷淡疏離,再到最后那個莫名其妙的分手理由……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他以為余久山不在意,以為只要自己不說就沒事。卻不知道,那個人早就看到了那張照片,早就把所有的猜疑和委屈都吞進了肚子里。
“……那他為什么不問我呢?”
李景松開手,頹然地靠回欄桿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只要他問,我就一定會解釋啊……”
為什么不問?是不信任?還是……已經失望透頂,連問都不想問了?
====================
第74章
包廂內兩人正對而坐,隔著一個桌臺的距離。李景靠在沙發上含著煙,模樣有些懶散。而宋顏真則是拿著手機,好像在給誰發消息,時不時仰頭灌一口酒。
“不是我說你在那裝什么呢?這不正好合了您老的愿嗎?最開始你不都一直不愿意,一直在那邊推脫,反正你本來就不是同性戀嘛,這句話你可是說過的啊。”宋顏真收回看向手機的視線抬頭看他,語氣很玩味。
“我裝你媽,我現在好好的呢,別說的一副我快要死的樣子。”李景指尖夾著煙,淡淡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