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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顏真再次搖頭:“沒有啊,只是最近他對我的態(tài)度特別奇怪,每次問他又說沒什么。但我又不想斷,我真挺喜歡那個的。”
“那你的喜歡可真廉價。”余久山淡淡評價,“你也能接受他有別人嗎?”
宋顏真笑了起來,理所當然地微微頷首:“當然啊,那是他的自由不是嗎?當然,到時候我也可以有自由把他甩掉,個人選擇嘛,我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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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聞言,余久山不動聲色地抬了下眼,帶著些許看透一切的了然:“藍眼睛那個?”
“喲,記性不錯啊,”宋顏真懶洋洋地靠進沙發(fā)里,修長的手指夾著酒杯,饒有興致地晃著,“上次就那么一面,你居然還記得。怎么,一下就猜到是他?也是,那張臉確實招人。”
宋顏真輕笑一聲,坦蕩得毫無遮掩,甚至帶了點炫耀的意味:“不瞞你說,我第一眼就相中他那身皮囊了。”
他朝余久山遞了個“你懂的”眼神,感慨似地嘆了口氣,語調卻全是上揚的:“就挺邪門,看見他第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這叫什么來著……哦,一見鐘情?嘖,俗是俗了點,但還挺上頭。”
余久山的記憶力一向很好,他甚至還記得那個少年在他們面前,被宋顏真隨口叫出的名字。
“那不叫一見鐘情,”余久山端起杯子,用杯沿撇去浮沫,眼皮都未抬一下,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那叫見色起意。”
他頓了頓,只是順帶一提:“我記得,你叫他阿爾。”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篤定的陳述。宋顏真仿佛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夸張地“嘶”了一聲,抬手扶住額頭,笑得既輕浮又浪蕩:“阿爾?好像是吧……哎呀,誰記得清呢。”
他話鋒一轉,身體前傾,一雙桃花眼直勾勾地鎖住余久山,語調曖昧地拖長:“倒是你,余大少爺。記我身邊的人記得這么清楚,怎么,對我‘舊情難忘’,還想找機會重回我的懷抱?”
余久山幾乎是立刻就否認了,眉頭下意識地蹙起,嫌棄得顯而易見:“不是你。”
宋顏真先是一愣,隨即那雙桃花眼瞬間亮了起來,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驚天大秘密。他夸張地倒抽一口氣,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以種既震驚又八卦的語氣說:“不是我?那是……他?不是,余久山,你要跟我搶人?”
他不等余久山回答,連珠炮似地繼續(xù)道:“你玩真的?你家那位李景知道嗎?嘖嘖,我可得說句話,家里那位滿足不了你,還是你天生就喜新厭舊,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太可憐了,我們李景好歹也是二十九歲正當年的‘一枝花’,就這么被你嫌棄了?”
“閉嘴。”余久山的聲音里已經(jīng)帶上了警告的意味,“別拿他開玩笑。”
“行行行,不說了。”宋顏真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臉上的笑意卻絲毫未減。
他重新端起酒杯,輕晃著杯中殘酒,哼笑道:“那你倒是解釋解釋,你那句‘不是你’是什么意思?說話說一半,吊人胃口,這可不是好習慣。”而后將酒飲盡,咂了咂嘴,一副“我懂了”的樣子:“我就知道,你還是舍不得你家那位寶貝的。”
余久山終于正眼看了他一次,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天生的疏離感:“你們見第一面,是在這家酒吧。那天是李景生日,散場之后,對嗎?”
“……簡直跟親眼看見了一樣,”宋顏真夸張地搓了搓手臂,“你這么關心,該不會真對那小子有意思吧?”他瞇起眼,戲謔地上下打量著余久山,在思索著什么,“我可提醒你,李景那邊怎么辦?讓他委屈自己,接受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不會。”余久山打斷他,神色俞加冷淡,“那種事情永遠不會發(fā)生。”
他微微向后靠,與宋顏真拉開一絲微妙的距離,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宋顏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熱衷于收集廉價的刺激。我甚至不認為你的行為能被歸類于‘戀愛’,那頂多算是一種……生理沖動下的即興消遣。”
眼看余久山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幾乎要凝出冰來,宋顏真立刻見好就收。他舉起雙手,做了一個夸張的投降姿態(tài),臉上卻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好了好了,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他搖了搖頭,“我這是在替你操心。感情這東西,偶爾也需要點新鮮感調劑,可小心李景嫌你無趣。”
他話鋒一轉,姿態(tài)自然地將話題拉回正軌:“言歸正傳,你還沒回答我呢。那小子雖然長得不錯,但以你的眼界,比他出色的應該見得多了。所以,你到底為什么會對他有印象?”
“那也是我和李景之間的事,與你無關。”余久山冷冷地打斷他,之前被壓下的不快此刻清晰地浮現(xiàn)在臉上。
他端起面前沒動過的酒杯,目光落在杯中的冰塊上,聲音不咸不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宋顏真,如果你不能端正你的態(tài)度,我想我們沒有必要再談下去。”
宋顏真夸張地挑了挑眉,驚訝于余久山竟會真的為這種小事動氣,又不免覺得好笑。他向后靠去,舉起酒杯朝余久山遙遙一敬“行,我的錯。我祝您二位情比金堅,沒人能從您的西裝褲下把人搶走。這總行了吧?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我們洞察秋毫的余總?”
余久山?jīng)]有理會他的揶揄,目光投向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