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爾曼德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wěn)，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當(dāng)時，我們站在人群中。我感覺到一道視線，精準(zhǔn)地穿透了所有嘈雜和人影，釘在了我們身上，或者更準(zhǔn)確點來說，是你的身上。”

“它非常穩(wěn)定，目標(biāo)明確，并且持續(xù)了相當(dāng)長的時間。”他沒有停頓，繼續(xù)說道，“顯然是有備而來，而針對的對象不言而喻。”

“你的意思是……”宋顏真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他停下晃動酒杯的手，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那短暫的沉默里，似乎有某種深思一閃而過。

但下一秒，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深沉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近乎浮夸的自戀。他低沉著嗓音，刻意壓出幾分磁性，自言自語般說道：“原來如此……那小子當(dāng)時就看上我了，擱那兒玩暗戀呢？”

他像是被自己的結(jié)論取悅了，忍不住笑出聲，邊搖頭邊咂嘴：“也是，畢竟我這么英俊瀟灑，招幾個癡男怨女也實屬正常。嘖，沒想到那小子還挺能藏。”他攤了攤手，一副“魅力太大我也很苦惱”的模樣，“在所難免，可以理解。”

余久山看著他自導(dǎo)自演的全過程，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那是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冷笑。

“能有這種程度的自信，是件好事。”他平靜地開口，“只是要提醒你，小心點。別到時候被人騙得人財兩空，哭著來找我們借錢吃飯。”

余久山的警告，顯然被宋顏真過濾成了另一種意思。

“殺豬盤？”他仿佛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眼睛都瞪大了幾分，“你的意思是，他處心積慮地接近我，就是為了我兜里那點票子？”

他立刻不贊同地?fù)u了搖頭，眉頭緊鎖，試圖糾正一個極其嚴(yán)重的邏輯錯誤：“不，這不合理。怎么會有人眼瞎到這種地步，為了點錢就因小失大？”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俊朗的臉頰，語氣無比認(rèn)真地反問：“我，一個活生生的、這么英俊的alpha，難道不比那些冷冰冰的鈔票劃算多了？”

看著他那一本正經(jīng)論證自己“美貌價值遠(yuǎn)超金錢”的模樣，余久山眼中的最后一絲情緒也消失了。他甚至連冷笑都懶得給一個，端起酒杯，漫不經(jīng)心的輕輕搖著，卻滴酒未沾，時刻準(zhǔn)備著離開。

“嗯，”他點了點頭，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你高興就好。”

宋顏真笑了，那笑容妖冶又冰冷。他給自己又倒上一杯酒，眼中那點玩味徹底沉淀下來，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冷光。

“余久山，你覺得我能在商圈里混到今天，靠的是什么？”他低聲說，聲音里帶著些許沙啞，“是，我愛玩，但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你以為那小子能從我這兒占到什么便宜？”他輕晃酒杯，看著酒液掛壁，“喜歡玩鬧是真，又不代表我傻。我對他的興趣，就像對這杯酒……”他仰頭飲盡，“好喝，就多喝幾杯。喝完了，也就完了。”

余久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目光落在他空了的酒杯上。

“可你已經(jīng)續(xù)杯很多次了。”

宋顏真倒酒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余久山這才慢悠悠地補完后半句：“別等到最后，發(fā)現(xiàn)自己早就醉了，還以為自己很清醒。”

宋顏真仰頭喝下那杯酒，喉結(jié)滾動。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靜靜感受著酒精帶來的微醺，片刻后，才嗤笑一聲。

“放心，我還沒那么天真。”他重新倒上酒，動作從容，“把游戲當(dāng)真，是小孩子才會犯的錯。”

他看著杯中搖晃的酒液，眼神變得幽深：“只是，當(dāng)一件藏品足夠特別，你就會愿意花更多的時間去研究它的構(gòu)造，欣賞它的每一處細(xì)節(jié)。這個過程，本身就值回票價。”

他抬眼，帶著純粹的好奇與探究：“難得碰到一個能讓我保持‘有趣’這么久的人。我甚至開始期待，他到底還能給我?guī)矶嗌袤@喜。”

對于他這種人，慣來是如此的來。

擁有得太多，能激起的情緒波瀾便太少，只是些許便彌足珍貴。

畢竟，回報與風(fēng)險是并存的。

危險與刺激，同樣是。

對于宋顏真那套享樂主義的宣言，余久山只是不置可否，那神情仿佛只是在看一場乏味的獨角戲。

余久山挑了挑眉，唇角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厭煩。他顯然已經(jīng)失去了對這場對話的全部耐心。

“說完了嗎？”他直接打斷，聲音里沒有什么溫度，“如果你的表演結(jié)束了，就說正事。”

他看了一眼腕表，這個動作本身就是種無聲的催促和冒犯。

“我時間有限，”他冷冷地說，“李景在家等我回去。”

“那你幫我想想辦法，”宋顏真終于卸下了那副瀟灑的派頭，語氣里是壓不住的煩躁，“怎么才能讓他聽話點？他現(xiàn)在這態(tài)度讓我很不爽，之前明明很乖的。”他嗤笑一聲，“就因為沒滿足他？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