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爾曼德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說與不說,對結果而言,并沒有任何不同。
而說了,反而會給他,帶來更多不必要的負面影響。
余久山的職責,從來都是去解決問題,而不是制造問題,更不是……成為問題本身。
他在李景身邊的意義,不是為了傳播痛苦。
而是為了,終結一切,可能會讓他感到痛苦的,根源。
沙發上那個人留下的余溫,還在。
可余久山沒有再讓自己沉溺于那片刻的溫存。
他整理好那片早已被攪得天翻地覆的思緒,然后,面無表情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從冰箱里,拎了一瓶冰水出來。
他沒什么胃口,自然,也懶得去碰那袋自己為另一個人準備的吐司。
他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冰水,那股刺骨的寒意,從喉管一路向下,暫時地壓下了心底那股翻涌的煩躁。
然后,他便徑直,走向了二樓的書房。
忙起來,就不會再想那些毫無意義的事了。
他獨自坐在書房辦公桌前記錄事務,比起用電腦打字余久山更習慣用老派些的方法,那手鋼筆字寫得相當漂亮。
心底忽然傳來微弱的聲音在掙扎。
…真的過去了嗎?
余久山猛地頓住,下意識用力按住鋼筆,在紙張上暈染出墨色污漬。
或許沒有。
“但讓它過去是我的責任,不是他的?!?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是不可聽聞的,只是喃喃著。
只要他表現得足夠正常,這件事就會很快翻篇,一切就能回到原樣,余久山默默告誡自己。
他的事他自己能處理,一直如此。
最終,所有復雜情緒被強行壓解成一句冰冷的結論。
余久山捏捏眉心,試圖將所有渙散的注意力,重新強行聚焦到眼前這份文件上。
但,顯然,他失敗了。
他又仰頭灌下口冰水,想借此讓自己冷靜點。
效果,還是微乎其微。
夜色濃了,公寓中卻燈火通明,兩人都同樣輾轉反側,一再反芻剛才的對話,是全然睡不著的。
====================
第45章
房間里,黑暗中,李景獨自靠在床頭懶洋洋地抽煙,尼古丁帶來的短暫麻痹,被推開、被隔絕的刺痛感卻尖銳地襲來。
余久山就用這么一句話,輕描淡寫地蓋過去了。那件讓李景光是知道就心疼得喘不過氣的事情,在他嘴里,就只是‘沒什么大不了的’。
李景深吸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他是不是,根本就沒把自己當回事?
所以,他覺得沒必要告訴自己。甚至,在自己已經知道了的現在,他也依舊覺得,沒必要,在自己面前,展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脆弱?李景心中思緒萬千,蠶絲似的牽扯不斷。
還是說,在余久山眼里,他李景,就真的那么不值得信任?脆弱到,連為他分擔一點點痛苦的資格,都沒有?所以,他寧可讓那些傷口,一個人,在黑暗里,潰爛、化膿,也要在自己面前,維持著那副“一切正?!钡?、可笑的假象?
他看得見他的痛苦,卻無法為他撐起一把傘。
李景甚至連安慰他都做不到。他根本不給李景這個機會。他把門關死了,還告訴李景門里什么都沒有。
想起余久山平靜甚至有些漠然的側臉,李景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距離感。
讓李景忍不住思考,他們之間到底算什么呢?李景以為他們足夠親密了,可現在他發現,自己可能從未真正觸碰到余久山。余久山給他看的,永遠只是余久山愿意給他看的那一面。
李景不免覺得有些可笑,自己還在那里自作多情地心疼他,想著以后要對他更好些。結果人家根本不需要。他早就習慣了一個人消化一切,而自己,只是他需要維持的‘正常生活’的一部分,一個需要被隔絕在痛苦之外的累贅。
他不需要李景。他甚至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他只是習慣了。
這一事實,比余久山直接說出‘我很痛苦’更讓李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