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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他那緊繃的下頜線,像是在安撫,更像是在警告。
“話一旦說出口,就沒有退路了。”
“你可……別后悔啊。”
“……不后悔。”李景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最終,還是從牙縫里,擠出了句。
“好。”余久山得到了他想要的承諾,眼底的笑意,這才深了些。他并沒有松開手,而是順著這個邏輯,提出了第二個,或者說,更進一步的確認。
“那么,我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對嗎?”
“……明知故問!”李景的耳根,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
“所以……”余久山無視了他的惱怒,繼續進行著他的“條款確認”,“我是你的男朋友。”
顯然,這不是一個問句,而是一個陳述句。
“是是是,你是我男朋友!”李景終于受不了了,他拍開余久山的手,沒好氣地吼道,“我也是你男朋友!所以你到底想干嘛?”
“既然如此,”余久山看著他那副快要炸毛的模樣,唇角勾起抹近似得逞的惡劣弧度,“那我是不是可以,行使一下,男朋友的權力了?”
“別說話只說一半,”李景被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有些煩躁,“有事就直說,我又不會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gt;讀心。”
余久山沒有回答,只是含著笑,緩緩地,向他靠近。
一步。
又一步。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李景甚至能清晰地聽見,自己那顆正在瘋狂擂動的心跳聲。空氣,仿佛在那一瞬間,變得粘稠而滾燙。
他向前,一點點地,侵占著屬于李景的安全空間,卻又始終,保持著最后一寸的距離。那距離,近到他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遠到,只要對方稍稍后退,就能輕易地逃離這場無聲的圍剿。
而李景,幾乎是在他靠近的瞬間,就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個未經大腦思考的、純粹的、生理性的反應。
兩人都僵住了,氣氛開始變得有些詭異。
無措,霎時間淹沒了李景。
終于像是看清了什么,余久山眼底的光,黯了黯。但他并沒有流露出任何失落或受傷的表情,只是平靜地退回到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他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指了指眼下,將話題自然而然地引向了另一個方向:“你看上去很疲倦,現在應該去休息了。”
“……我不是故意的。”李景看著他那副瞬間又變得疏離的模樣,心里沒來由地一慌,開始小聲地嘟囔起來,“你總得……給我點時間習慣吧。而且,你剛才也太突然了,好歹也該跟我提前說一聲啊……”
“好。”余久山點點頭,“知道了。我的錯。”
“現在,去睡覺吧。有什么事,我們明天再聊。”
“我睡不著。”
李景非但沒有聽話地回房,反而沒骨頭似的,直接癱倒在了沙發上,瞇著眼,一副“我今晚就賴在這兒了”的無賴模樣。
余久山看著他,看著他那副擺明了要耍賴的姿態,終于,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走過去,在他身邊的地毯上坐下,仰頭看著那個正閉著眼睛裝死的人,聲音里,帶著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笑意。
“還要人哄著睡?”
“滾蛋!”他猛地睜開眼,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沒好氣地瞪著那個正看著他笑的人,“我他媽又不是三歲小孩!你別用你哄那些omega的手段來對付我,看清楚了,老子跟你一樣,是個alpha!”
說完,李景好似找回了些平日里的“主場”氣勢。
他伸出手,不由分說地握住了余久山的手腕,然后,一個用力,就將那個還站在一旁的人,扯了過來,讓他坐在了自己身旁的沙發上。
那動作,帶著種宣告所有權的理直氣壯。
而余久山沒有反抗,反而是順著他的力道,坐了下來。
“我知道,一直知道。”余久山平靜道,他從沒混淆性別,清楚地知道自己戀人的性別,但他想對李景好,最好事無巨細,“那你想做什么?”
“那最好。”他像是完全忘了剛才的不愉快,又恢復了那副不著調的模樣,懶洋洋地向后一靠,“看電影吧,不想出門了。”
“好。”
余久山沒有掙扎,也沒有多問,只是順從地,拿起了茶幾上的遙控器。
“想看什么?”
“隨便,”李景對此倒是無所謂,他只是想找點事做,來填補這略顯尷尬的沉默,“你選就行。”
聞言余久山隨意調了部法國小眾文藝片,他之前偶然間看過這部,電影基調慢,很是催眠,正適合李景這種“失眠”的人看。
電影隨著流水聲緩緩展開,一位法國婦人哼著當地的民謠,仔細清理著木盆中翠綠新鮮的青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