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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敷衍啊你,余久山。”李景靠在沙發上,撐著下巴,就這樣懶洋洋地盯著余久山吃飯的動作。
“你吃過了嗎?”
“放心,吃過了,沒您這么日理萬機。”
“哦,對了。利米的果醬你一會兒去公寓拿,早餐可以涂吐司?!庇嗑蒙脚既幌肫?,順嘴提了句。
“你早上試過了?還可以嗎?”
余久山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他想起了昨夜那灘破碎的、黏膩的橙色沼澤,沒有再說話。
見狀,李景敏銳查覺:“不對,你不會沒吃早餐吧?”
也算歪打正著。
余久山依然是沉默不語。
“說話。”李景起身,抬手按著他的肩膀,語氣竟然和余久山訓人時有些相像。
兩人隔著一手臂的距離,李景見余久山還是不出聲,挑眉氣笑:“成!裝啞巴是吧?我問問楊秘書。”
在那雙黑沉的眼眸下,余久山向來是難說謊話的:“沒吃?!?
“為什么不吃?”李景問。
余久山平靜回答:“不想吃?!?
“為什么不想吃?”李景繼續追問。
余久山再次沉默下來。不撒謊,便緘默,這是他慣用的、也是此時唯一能用的伎倆。
李景捏著余久山的肩膀,很瘦讓他都不敢用太大力氣,屏聲斂息等待良久,松開了余久山,無奈嘆氣,聲音微?。骸拔蚁氤闊?,余久山。”
“對身體不好,天氣冷了你會咳嗽。”余久山不贊同地皺眉。
“不吃早餐對身體也不好?!崩罹扒们米雷樱盁熯€我?!?
“這不一樣。”
李景也不理會他,起身熟練地從辦公桌抽屜里找到之前自己備在這的幾盒煙。余久山曾沒動過,單獨給他留了地方,專門用來存放這些零碎物件。
他動作利落的拆了盒,姿態隨意靠在余久山的辦公椅上,銜了一根在唇間,剛要點燃,手腕卻被攥住了,止住了他的動作。
余久山掐著他的下顎,動作帶上了幾分不容抗拒的強硬,將那根煙抽出:“你答應我的。”
他平靜地陳述著,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李景偏過頭,從他手中掙脫,不看他也不說話,又重新取出一根煙夾在指間,摸出打火機,幽藍的火苗瞬間竄起。
眼看就要點上了。
余久山奪過他手中的打火機,聲音也有些啞,又重復了一遍。
“你答應我的,李景。”
李景還是沒開口,視線落在余久山拿著打火機的左手上,指骨漂亮而纖長,那打火機倒有些配不上他的那支手。
余久山將打火機放入西褲口袋,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意思在:“現在,打火機也交給我?!?
不是商量的口吻,更像是冰冷的通知。
李景終于抬眼看他,哼笑一聲,眸底卻徹底沒有了笑意。
“憑什么?告訴我,有什么不一樣?你能管我,我卻不能管你?做人不能這樣,余久山。”
“你答應過我,你要反悔?”
“我這人謊話連篇,你可別信啊。”李景懶洋洋地窩在辦公椅上,漫不經心瞟他一眼,擺出一副無賴的姿態,仿佛要將這場對峙進行到底,“今天說的話我可能明天就忘,也可能……下一秒就忘,你知道的?!?
余久山半蹲下來,放下了所有的姿態與防備,難得主動湊近,與他視線齊平,語氣很平靜:“對,我知道。你這段時間一直沒抽煙對嗎?”
他沒有質問,也沒有指責,只是在陳述一個他早已洞悉的事實。
李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