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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余久山對于他的遲頓抱有些慶幸,有時候對于他的遲頓抱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在。
最后也只能當做玩笑,把此事揭過。
“這次有想嘗試的酒品嗎?”艾瑞安擦拭著吧臺,見他們結束了閑聊,便開口問他們。
最先出言的那位理所當然的是宋顏真,他哼笑著,一如平日狂妄:“要喝當然要喝最烈的酒嘍,今天兒陪我不醉不歸啊。”
他向來是個酒瘋子,堅信著一個真理,酒得喝最烈的,煙得抽最嗆的。
話便順理成章出了口。
“噢,看來又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如果你實在想試試。我推薦limoncello?nucleo,在外面可是相當難搞到的。”艾瑞安從酒柜木隔最上方取出酒瓶,忍不住吐槽了句,“東方人都是酒量怪物。”
limoncello?nucleo不同于常規的檸檬甜酒,酒精度數高達六十度。使用檸檬籽替代果皮蒸餾而成,檸檬籽含有微量苦杏仁苷,需要經歷特殊工藝處理才能無毒飲用,在外很難購買得到,也算本地的小特色。
艾瑞安將杯口幫他們粘了圈海鹽才倒入酒液,倒了四杯放好:“小鬼,嘗嘗,六十度的檸檬烈酒。”
小小一杯,甚至是不到十五毫升。
至少看起來是相當無害的。
但一聽度數就知道是個“兩面派”。
宋顏真最先喝下,眉頭下意識緊鎖著,回過勁兒后忽然悶笑:“你們也嘗嘗啊,可別浪費,這酒挺不錯啊,夠帶感。”
接下來是李景,烈酒入喉,先苦后辣,味覺都有瞬間的麻木,忙攔下余久山要端酒的手不讓他喝下:“別喝。”
“嗯。”余久山倒也漫不經心應下,收回手。
畢竟他對于酒精類的并沒有什么偏好。
趙越汕見兩人模樣忍不住驚訝地揚眉,畢竟兩人都是酒量極好的,一時覺得這酒也不是非喝不可了:“真那么夸張?那我也不喝好了。”
“嘖,都不喝啊?”宋顏真笑得漂亮,主動將剩下兩杯也喝下,玉白的面上染上醉紅,“口感挺特別的,都是沒品位的家伙啊。”
剛從后廚端了盤油炸檸檬葉作為下酒菜的艾瑞安瞧他滿面通紅隨意問了句:“他酒量也不好吧?”
她顯然是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的。
趙越汕指了指被喝完的空杯:“他一個人干了三杯,剩下一杯是李景喝的。”
“我的老天爺啊!我是否需要幫他叫救護車?limoncello?nucleo可不是冰水,怎么能這么喝?”艾瑞安急得不行,從她尖銳的驚呼音中就能聽出她是十分絕望,剛準備拿出手機,就被人攔下。
宋顏真沖她隨意擺了擺手:“沒事兒,小問題,我酒量挺好的。”
看樣子人還算清醒,讓艾瑞安松了口氣。
“小鬼,你可真是個勇士,知道這酒在我們這里又被稱為什么嗎?bacio?della?strega,女巫之吻。”她用本土語言說了遍又用英語強調了次,“我們這邊每名alpha十八歲都會飲用一口,證明自己已經是名成熟的alpha了,大多人稱之為噩夢,結果你一口氣喝了三杯?上帝啊這真可怕。”
“恕我直言,那味道的確有些奇特。”唯二的品嘗者李景也忍不住吐槽,“還是上點口感柔些的酒吧。”
畢竟余久山也得喝點,那種酒怎么能讓他入口。
艾瑞安只推出了三杯negroni并警告宋顏真:“小鬼不準再碰,年輕人你也要少喝些。”
看來對limoncello?nucleo的威力是十分確信并肯定的,半點不敢馬虎。
“艾瑞安女士,勞駕給我瓶金酒、campari、紅苦艾酒,最好再來個橙子。”李景懶散地笑著又轉頭對余久山說道,“你喝我調的。”
聞言就知道是個懂行的,艾瑞安倒也大氣,豪爽地讓出了調酒區:“可真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啊,可真了不得,年輕人。”
接下來隨著閑聊,玻璃杯里的酒液也逐漸減少,而后又被同行人滿上,再次被吞咽入喉,如此周而往復。
認識已久的眾人,在彼此面前也并沒端著,很給面子的,只要酒精倒進杯中就會被喝下,隨意閑聊著,完全不在意時間的流逝。
他們幾人都喝了不少,特別是李景灌得最多,見他興致正濃,余久山難得沒有阻攔,讓他放肆了把。
宋顏真就喝了那三杯就沒再被允許碰酒,即便如此也醉得不輕,畢竟那酒精的度數也不是虛的。
愛喝酒的兩人,最后醉得走路都有些東倒西歪。
于是回去的路上余久山扶著李景,趙越汕拖著宋顏真,也好在有四個人,否則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微涼夜風拍打在面上也沒叫那兩位清醒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