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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喝這么多啊,李景?”余久山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著他,也沒在乎他會不會回答,聲音輕得像喃喃。
李景靠在余久山肩頭,沖他嘟囔了句:“高興。”
明明醉得不輕,卻是聽清楚了。
“……高興什么啊?”余久山繼續發問,調整姿勢讓李景靠得更舒適些。
高興能和你來自己喜歡的小島,住自己喜歡的民宿,去自己喜歡的酒館……
最高興,和你。
一起……
李景還沒來得及回答。
就被趙越汕絕望的喊叫聲所打斷:“臥槽,余久山救救我,宋顏真吐了啊。我服了,他大爺的。”趙越汕難得暴了粗口,怒火中燒。
余久山無奈嘆了口氣,讓他把宋顏真先放在路邊長椅上,接著也將李景放下。
他給利米打了個電話,頭痛地捏捏眉心:“利米先生,可以的話,能麻煩讓人來接接我們嗎?”
好在利米沒有追問緣由,直接爽快的同意了。
簡單交代了下地點,這事也算告一段落。
余久山偏頭看了眼兩醉鬼,不由心累:“我們等等吧,一會兒有人來接。”
“還好有你在啊,余久山,不然我得瘋。這兩貨可是自己喝舒服、喝瀟灑了,可難為了我們。”趙越汕堪稱熱淚盈眶。
又難免慶幸還好有余久山在身邊。
他們并沒有等很久,接應的車輛來得很迅速。
到民宿后,又是一人扶一個。
“晚安,明天見啊,余久山。”趙越汕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似乎又只是種錯覺罷了,尾音很快消失在陣風里。
余久山扶著李景微微頷首,注意力完完全全落在自己正扶著的那人身上,聞言也淡淡回了句:“明天見。”
李景喝醉倒比宋顏真好些,至少沒吐。
余久山默默感慨了下,從口袋取出鑰匙打開房門。將李景扶到床邊,李景靠在軟枕上歪頭,盯著余久山一直看,帶著些不確定:“……余久山?”
顯然醉得不輕。
“對,是我。”余久山應聲。
晚間余久山同他們飲了酒,也吹了風。
此時冷白的皮膚泛著淺淡的紅,耳尖與眼尾尤其要深些,像墫玉佛沾了胭脂色。好生禍人,偏偏眸色依然清冷,叫人想將其拖入紅塵好好滾一遭才好。
“你好漂亮,比omega還漂亮。”李景認真而迷蒙地喃喃。
沒人會把余久山與omega比較,他生得并不陰柔,有棱有角的鋒利卻不過于冷硬。也只有李景這么說,偏偏夸得好坦誠,讓人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余久山無奈嘆氣:“你喝醉后會記事嗎?”
“啊?不知道啊……怎么了?”李景語氣有些粘膩,拖著長調子,卻是很坦誠,“那你想讓我記得嗎?”
他喝醉后乖得不行,眼巴巴看著余久山。
“不想。”余久山聲音微啞。
李景有些疑惑:“那你要做什么不想讓我知道的事嗎?揍我嗎?”
聞言余久山沉默良久,而后終于忍不住悶笑出聲:“對,揍你。”又挑眉反問著逗他,“給揍嗎?”
“……一定要揍嘛?”李景先是遲疑,咬了咬牙,干脆閉上眼睛,還試探性和他商量,“那你揍輕點?給你揍,揍吧。”
沒辦法,誰叫你是余久山呢。被揍一揍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是余久山。他極快做好了被打的準備,沒準備攔著。
余久山卻忽然止了笑,面色變得很復雜,近似嘆慰:“我能怎么辦啊……”
算了,他覺得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吧。
怎樣都好,他高興就好。
余久山的手落到了李景頭發上,動作輕柔地摸了摸,不含欲求像在給小狗順毛似的,一下又一下。
李景睜眼靠在床頭:“你打得怎么不痛啊?真奇怪……在做夢嗎?”
“對,在做夢。”余久山眸色溫和地看他,“好了,睡覺吧。”
收回了放在李景頭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