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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招人煩。
他需要找點事,但又不知道想干點什么。李家代代從政也涉商,李景挺不喜歡政商場上那些事,不自由。
干脆到處玩,什么有意思、什么刺激玩什么。
李景嘗試了很多不一樣的新事物,偏好極限運動,那時正沉迷于水上運動,去沿海體驗自由潛水。
值七月份,天正熱。太陽灼燒感重,他赤腳踩在細沙上,海風吹得大,李景隨手薅了把頭發。
金色的砂粒,青色的海面,藍色的天空。
下次可以帶余久山也來玩玩,李景跳入水中的前一刻腦海里下意識浮現出這一想法。
他沒帶潛水裝備,打算在淺水區試試就好。閉息入水,里面的水比上層的更冷些,下潛到一定深度,會因水壓問題而耳膜不太舒服。李景發現浪大了些,于安全考慮,就上潛浮出水面回了岸。
廣播里傳來臺風橙色預警,風浪漸大,天色也變為蟹殼青,烏云遮日。
大量人潮轉移上岸,李景也隨著人潮準備離開。臺風途經灣市對這兒影響也挺大,不少樹植被吹倒或是攔腰折斷,暴雨奔流而下。
李景準備回酒店,畢竟這天氣在戶外能玩才奇怪。發現路邊榕樹下有些動靜,繞后看了眼,是個六七歲的小孩。
哭得面紅耳赤,聲音刺耳而嘶啞:“阿公!阿公你在哪啊……”
“停,你先別哭。”李景被這分貝刺出一身雞皮疙瘩,皺眉拉過男孩,“我幫你找,你,別哭了。”壓下罵臟話的沖動,這天氣肯定不能讓一小孩自己在外面,太過危險。
男孩情緒激動,張嘴朝李景手臂上咬了口。得,要打狂犬疫苗了。李景沒松手,強硬地把小孩拖抱一路,臨近找了家警察局。
“挺有勁兒啊,松口。老子給你帶警察局了,給你找阿公。”李景疼得直吸涼氣。
小孩見是警察局才安定了點,好歹松了牙。傷口見血,皮肉上翻著,看著嚇人。警察了解情況后拍拍李景的肩以表安撫:“行,我會聯系上了,您再等等。”
來人是位頭發花白的老人,看到孩子幾近熱淚盈眶,抬手竟是要打孩子:“你這孩子真是不聽話,是要急死你阿公嗎?”
李景無奈,急忙攔住。
老人連聲感謝,邀他在家里坐坐喝口茶:“我們家近,現在雨大,恩人在我們家歇歇再走吧。”老人很熱情,李景不太會和長輩相處,只好點頭同意。
祖孫倆家環境老舊,空間也小,桌上放了好多海產,唯一點亮色是臺角上的發財樹,在屋中顯眼的過分。
老人說那孩子是個聾兒,天生的。孩子的父母外出打工出意外去世了,于是就他一人守著男孩,但這個年紀的小孩大多喜歡熱鬧,一時沒看住便溜出了門。
男孩好像也明白李景是個好人,盯著他手臂上的傷口有些內疚。
老人佝僂著把鐵盒遞給李景,里面裝了不少錢,大多是零散的:“我們就這些錢了,真的謝謝您啊。”
“送,送你……對不起……”小孩把那盆發財樹送給了李景,怯生生的看了眼他的臉,“還有謝謝你……”
樹李景收了,錢沒收。心中有些五味雜陳,抱著發財樹不知所措。
老人笑著解釋:“這是發財樹,這小子以往最喜歡了。我們這兒的老講究,有招財的意思。”
他們聊了不少,老人年輕時總是出海,見識過不少新鮮東西。
李景忘了是什么時候告別的,從褲子口袋里摸索出五六張濕透的百元大鈔偷偷塞到了沙發墊下。他身上實在沒多少現金,沒那個習慣。現金都是余久山擔心他急用幫他提前備的,每件衣物口袋都被放了幾張,不多卻夠應急。
余久山從來都那么細心,李景暗暗感慨。
一回酒店,李景就去浴室沖洗換了衣服,之前的衣服濕得可以滴水。
盆栽被他擱放在床頭柜上,倒沒淋多少雨,被李景護得好。
打開手機,剛想拍給余久山看看。
這才發現余久山打了五通電話,自己全沒接,忙回撥過去,余久山冰冷的聲音傳出來:“李景,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那什么…我去游泳沒帶手機,就沒看到。”
“你現在在哪?”
李景難得用了點心眼,沒說正在下暴雨刮臺風的本市,說的是差不多臨了三個城市的睛朗地方。
“什么時候回?”
“明天就回。”
余久山平靜說:“李景,下次別騙我。你們那有臺風對嗎?”
真是狐貍成了精,這他都知道啊。
李景連連保證:“放心,下次一定不會。我沒什么事,你也甭擔心。”
“你最好是,明天就回來,我去接你。”
李景還沒來得及說話,余久山就給掛了,這次余久山很是生氣,李景聽得出來。
電話另頭,余久山皺眉問道:“全部航班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