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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今也嘗了塊兒,他吃不出什么分別,常年吃自己做的飯,口味也麻木了。郁明天吃得實在投入,沈奉今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他,擦一下嘴。
哦,好。郁明天垂眸擦嘴,長而翹的睫毛小蒲扇似得忽閃。
晚上當然要睡一起,只是郁明天吃得太撐,翻來覆去睡不著,注意力也只好放到身側平穩呼吸宛若熟睡的沈奉今身上。
月光透過窗子柔柔灑下,點在他的眉宇之間,留下一抹盈輝。
屋子里不熱,窗戶大開,風扇也一刻不停地在工作。郁明天往旁邊湊了下,又湊一下。
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郁明天的呼吸也要變得越來越困難似得,一點兒都不敢大喘氣了。他悄悄靠近,貼在沈奉今的枕頭上,看他瑩潤的唇瓣。
電影院出口一觸即分的觸感郁明天已經不太記得了,軟的還是硬的?他的探索欲忽然爆棚,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郁明天的肩膀靠在沈奉今手臂邊,他伸出手,放肆動手。
額頭、睫毛、鼻梁還有,嘴唇郁明天心底嘟嘟囔囔,面上只是瞪大一雙圓眼,滴溜溜轉,指尖輕觸沈奉今的唇瓣,卻仍不得要領,不能讓他切身體會到人家嘴唇的觸感。
唉,真折騰!郁明天繼續碎碎叨叨,他放下手,索性雙臂撐在沈奉今耳側,俯視他的睡顏。
夏夜靜悄悄,此起彼伏的蟬蟲鳴叫中,郁明天俯身觸上沈奉今的唇。
他是膽小的,不敢睜眼的,所以沈睜開眼,幽邃如深潭的目光鎖在膽小鬼臉上。
誰也沒有說話,安靜地繼續一個夢中的吻。夏夜的夢是潮濕悶熱的,正如少年心緒。
郁明天的技巧生疏,最簡單的唇與唇相碰都讓他做得格外笨拙。他貼了貼,又碰了碰,親夠了想撤手躺下,卻沒料到熟睡的沈奉今突然有了動作。
不知道他是冷還是熱,沈奉今動了下腿,掀開被子,動作間郁明天驚慌失措,不防備竟一時手滑。都怪沈奉今的破涼席,又硬又硌,此時還讓他一下滑倒在沈奉今身上,結結實實磕到了嘴唇。
郁明天捂住嘴唇慢慢爬下來,揣著悶氣捶了下涼席,背對沈奉今蜷縮成一小團。
在身側人調整睡姿改為肚皮大敞翹腿睡后,沈奉今才睜開眼。他嘗到了,唇上的血是苦澀的,于是側身面朝郁明天,好半天才閉上了眼睛。
南浦的義演整得有模有樣,每周至少一場,還喊了倆記者收錢拍照宣傳。記者返圖挺快,登報前還拿來讓南浦先看看。
這張好,拍出來我飛揚的發絲了。
俞不聞挨個挑,小記者坐在沙發上,郁明天給他遞了杯水。
謝謝謝謝。小記者連連道謝,你也喝,天熱,看你嘴都破了。
南浦手上扶著吉他正在調音,聞言抬眼看郁明天,又和俞不聞他們對視,隨后都笑。
郁明天不知道他們笑什么,他顯得有點手足無措,摸摸頭發又摸摸嘴唇,最后端了一杯涼白開背對他們坐到小馬扎上練新歌。
說是練,可腦子里亂糟糟的,像有一萬只大運在練跑步一樣。大運跑得好快,郁明天耳朵赤紅,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還有一抹詭異的微笑。
他走神得專注,連謝日希推門進來都沒察覺。謝日希拎了兜雪糕散煙似的分了一圈。等分到郁明天,人家呆愣愣接過來也不拆袋,只握在手里捻著。
給我換個葡萄的。俞不聞扒拉袋,謝日希任他挑,朝郁明天那努嘴,這是咋了?
誰知道,發癔癥呢。這個好吃,這個給你。俞不聞挑了自己喜歡的叼嘴里,剩下的塞冰箱去了。中午說都留下吃,俞不聞看了眼米袋,估計夠嗆。
姐,沒米了。他站在窗子邊喊,謝日希幫郁明天剝了包裝紙,傻小子正對著窗戶邊吃邊樂呢,笑得挺滲人。
啊?沒米了?南浦放好吉他,出來看了眼,還真是,我去買吧,還缺啥不?
沒有了,隨便買點,我把饅頭先熱上。俞不聞往屋里看一眼,明天上火了,別買辣的。
行。南浦順路送小記者回去,便拿了車鑰匙。
南浦前腳走,后腳劉澤跟她姐姍姍來遲。許愁紅匆匆露一面,送來劉澤就走了。劉澤背上好大一個包,進門就結結巴巴宣布要來北蘿卜巷住幾天。
住唄,我陪你住二樓。南浦住一樓,樓上空了兩間房,俞不聞偶爾寫歌晚了也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