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特桑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倆找了個角落重新坐下,沈奉今重新買了兩杯酸梅湯回來,插好吸管遞給郁明天。他喝了一口,沒加冰嗎?
晚上別喝涼的了。沈奉今也喝了口,酸梅湯糖加多了,甜味蓋過酸味。
表演七點開始,場廳燈沒開,天黑后只留下舞臺燈,商鋪的燈都亮著,也不算太黑。
演完兩三個節目后,郁明天捏扁裝酸梅湯的塑料杯,小聲問沈奉今:你知道廁所在哪里嗎?
沈奉今挑眉,想上廁所?
郁明天點點頭,二人從后排撤出,沈奉今買酸梅湯時看到了廁所標,帶郁明天徑直上了二樓。
樓上樓下的店鋪都沒啥人,幾乎都聚在樓下看節目,郁明天進了廁所,沈奉今在外面等他。走廊盡頭是冒著目光的安全出口,二樓大多店鋪的燈已經熄了,整層樓在黑暗中格外安靜。
一聲抽泣由此顯得格外突兀和刺耳,聲音的來源在樓梯間,沈奉今秉持不管閑事的態度,站定不動。
郁明天洗手出來,你要上嗎?
沈奉今搖搖頭,帶他下樓,郁明天卻說:等等,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沒有。
郁明天再三確認,還是往另一頭走去,他緊緊攥住沈奉今的手腕,使他掙脫不得,我怎么覺得有人在哭。
一時間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面在他的腦海閃過,冤魂索命,鬼怪攝魂,郁明天越想越害怕,但探索欲讓他格外興奮,只好拉著沈奉今壯膽。
愈走愈近,也漸漸有了人聲,女聲輕緩柔和,似乎壓抑著什么情緒,聽來有點熟悉,軒軒差點丟了,我害怕死了。
你一個人出來,孩子呢?換了一道稍顯中性的聲音。
交給婆婆了。
相較于她的哽咽難耐,這道女聲明顯冷靜克制許多,不早了,回去吧。
衣料的摩擦聲傳來,模糊地落入聽墻角的二人耳中,在寂靜的夜晚和走廊內,在幽幽的綠光下。
郁明天垂下的手指不自覺地勾上沈奉今的,他做賊心虛似得不敢出聲,輕輕拉了一下沈奉今的手,想用心靈感應和沈奉今交流。
沈奉今沒接收到他的腦電波,被迫聽見了點不該聽的。
南浦,你別這樣,孩子的丟失撞破她偽裝的鎧甲,在面對眼前人時流露出不自覺的依戀,以至于懇求道:是我對不起你,我真的,我不是,我不想的。
她定已淚如雨下,名叫南浦的女生跺了下腳,樓道昏黃的聲控燈亮起來,她輕咳一聲,朝前看吧,愁紅,當了媽媽,不要總是落淚了,對身體不好。
她似乎被擁抱住,聲線有些顫抖,分開對我們都好,遺憾使然,你或許美化了一些記憶,使你對我抱有不該有的幻想。許愁紅,你有自己的婚姻,自己的孩子了,不要再跟我做糊涂事了好嗎?
南浦說完,遞給她一塊手絹,先行下樓。燈暗下來了,許愁紅坐在樓梯上,抱頭痛哭。再待下去不合適了,一雙大手握住郁明天的小臂,扯著他往外走。郁明天還沒反應過來,出了走廊他喃喃道:什么叫糊涂事?她們吵架了?
不知道。
真是怪了。
到了一樓,坐在他們的角落位置上,臺上花旦扮相的人咿咿呀呀唱著聽不懂的戲,郁明天回頭去看廊下抽煙的人。
她身量纖瘦,黑夜燈火勾勒出一筆驚艷絕倫的側影。留到肩膀的中長發剪出層次,垂眸點煙時眉骨釘劃出一道璀璨的光。
她吐出一口煙圈,郁明天才發現她還有顆唇釘,嵌在淺淡的唇上。處在懵懂期的少年對叛逆個性的人難免多幾分留意,郁明天甚至覺得她的外形可以同樓道里那道冷淡的女聲匹配,成為南浦。
在看什么?沈奉今開口問道。
看她。郁明天引他去看,但沈奉今并不感興趣,他的視線似有若無地落在舞臺上,卻仿佛隔離了喧囂,圈出寂靜的一隅容下他和郁明天。
看完去吃點什么呢?郁明天的肩膀碰上他的,我們吃米線吧,來的時候我看到外面有家砂鍋米線。
沈奉今點點頭,郁明天接著問道:你為什么那么喜歡吃辣呀?
視覺模糊時,聽覺和觸覺會被無限放大。郁明天悅耳的聲線、溫暖的肌膚和行動間的呼吸聲都被沈奉今捕捉,他淡聲問道:你回過臨城嗎?
不明白沈奉今為什么問這個,郁明天還是禮貌回答,小時候好像回來過吧,記不太清了。我姥姥搬到深城后就沒來過了,我媽媽也不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