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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明天打開了話匣子,節目大多無趣,但和沈奉今聊天有趣。這是他自己定義的有趣,畢竟大多數人在面對只有一方單方面輸出的談話時,都會感覺失落和無聊。
沈奉今并不算毫無反應,在郁明天說話時,他雖然面無表情,始終是冷若冰山的,但肩膀會側向說話人,擺出慣于聆聽的姿態,去聽郁明天講自己的媽媽姥姥,講小時候去姥姥家夠棗子,講和好久前爸爸媽媽蝸居在深城出租屋的生活。
他講,他聽,他們形成了互補融洽的一副圖畫,落在廊后的南浦眼中。她踩滅了火星,抱臂靠在柱子上,看青春肆意的他們,又在想一些不切實際的畫面。
南姐!你來了!南浦聞聲回頭,不聞?
謝日希鬧肚子呢,馬上要上場了,你頂一下唄姐。
南浦婉拒,我又不會打鼓,別讓我上去丟臉了。
俞不聞掏出煙盒要分她一根,南浦接過拿在手里不點。
俞不聞接著道:害,不是打鼓,你頂主唱,鐘哥去打。
老鐘,南浦挑眉,他還會這個呢?
他說他行,他嗓子罵兒子罵啞了,本來就是和謝日希換了的。姐,幫個忙唄,求求你了。
南浦提步走向后臺,真行啊你們這草臺班子。
【作者有話說】
南浦酷姐姐(其實是一個小劇情沖突點啦)
第15章 黃葛
夜深了,觀眾走的七七八八,留下看壓軸的沒剩幾個。前面空了大排座位,沈郁二人坐到了最前面,劉澤他們甫一登場就送上了最熱烈的掌聲。
劉澤!郁明天雙手作喇叭狀,大聲喊他的名字。劉澤站在講臺右側,正對臺下他們的臉,靦腆一笑,劉海擋住他的眸光,遮掩下其中的感動。
大胡須鐘哥站到了鼓手位置上,郁明天有些奇怪,空出的主唱位直到前奏響起時才姍姍來遲。
她身量纖瘦,黑夜燈火勾勒出一筆驚艷絕倫的側影。留到肩膀的中長發剪出層次,垂眸點煙時眉骨釘劃出一道璀璨的光。
竟是在廊下抽煙的人!
郁明天晃晃沈奉今,是她誒!
沈奉今并不驚訝似得,他端坐在小馬扎上,懷里摟著郁明天的水杯。
第一首是上次郁明天聽過的,他們配合嫻熟,只是這次換成了女聲。
女主唱的聲音響起的瞬間,郁明天確認了她就是在樓梯間那個,冷漠的南浦。
南浦聲如其人,不若其他女唱手的溫婉,她更顯利落干脆,在轉音處處理地相當干凈。
澎湃的是露珠嗎?
它用渺小的聲音呼號,
家園被踐踏,
露珠看不到明天。
澎湃的是波濤嗎?
它以浪濤憤怒宣告,
殘存的是大海,
容不下百川之大,
精衛銜來希望的枝丫,
泯滅在無盡的絕望中,
精衛也在哀嘆!
背離大海荒漠
獨自行走人間
我聽到
我聽到
大地的呼喚
沉默的土壤孕育生靈
荒漠也在哀悼
在哀悼
降臨下它的第一場雨
是淚珠
最后她加上了一段哼唱,近乎呢喃。
是土地的絮語,
喃喃道我的孩子你,
莫要低泣,
莫要別離,
莫要傷了心從此遠去。
去時捧走一抔舊土呵,
那是母親的心音。
這首歌逐漸拼湊完整,郁明天感嘆其詞曲的配合融洽,不像是這個草臺班子樂隊的水準,相必作詞的另有其人。
第一首歌在這段哼唱中結束,場下觀眾近乎寥寥,第二首歌旋即開始,曲調低沉婉轉,南浦的聲線放輕了,似是對情人清唱。
曉云洞天晨光里,
如白似玉憐花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