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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岑白柳極力掩飾輕描淡寫,但安辭還是聽出,那根本不是什么小事故。
一定是許慎在岑白柳的車上動了手腳。
車子已經(jīng)離開了小路,駛入繁華路段,岑白柳在路邊停車,去路邊買了一瓶水遞給安辭。
“對不起。”安辭心中一陣后怕,隨之而來的是濃濃的內(nèi)疚,“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受傷。”
岑白柳連連擺手,“當然不是你的責任啦,在墓園和許慎見面,摸清楚敵人的意圖和下步動向是我的提議,小磕小碰算得了什么...哎呀你怎么哭了?”
“我沒有...”安辭的反駁很沒有力度,聲音里也帶了點鼻音,岑白柳一開始還哈哈大笑插科打諢,見安辭一直蔫蔫地垂著頭,才覺不對,探頭探腦地看安辭埋在臂彎里的臉,“哎呀哎呀你真哭啦?”
岑白楊剛湊過去,卻猝不及防被安辭抱住,消瘦的青年渾身顫抖,懷抱也是冰冷的,聲音里是不加掩飾的脆弱和無助,大顆大顆的淚珠自頰邊滾落,安辭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哽咽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師姐...我很害怕...我的父親,他真的害死了穆梁的父母,害死了那么多人...而我的身體里流著他的血...師姐,我覺得自己好惡心...”
第44章 我好臟
飛機于凌晨三點十五分落地渝川機場。
即便穆梁乘坐的是較為舒適的私人飛機,節(jié)約了中轉時間,但近二十小時的飛行時間和壓強差帶來的身體不適,還是令他身心俱疲。
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治療,剛得到醫(yī)生的首肯,穆梁就迫不及待地拆下了右手的石膏。他用還不甚靈活的右手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置頂?shù)膶υ捒颉?
在醫(yī)療中心接受復健治療的這段時間,他很有眼色地沒有打擾安辭,直到國內(nèi)的助理發(fā)來消息。
“沈自山也去了墓園?”穆梁心頭浮現(xiàn)一絲疑云,這個人行事素來低調(diào),饒是穆梁也只對他了解一鱗半爪,只知道他和沈家是遠親,不過一直遠居海外,和沈家聯(lián)系并不多,幾年前的一場實驗室事故后,他便徹底放棄國內(nèi)的業(yè)務,出國修養(yǎng)鮮少露面。
望著照片中的男人,穆梁心中一突。雖然沈自山眉目間多了歲月的滄桑,但仔細看竟然和安辭有兩分相似。
只是兩人神態(tài)氣質(zhì)全然不同,乍一看,并不會讓人發(fā)覺兩人五官有相似之處。
據(jù)他了解,沈自山掌控的慎淵集團和川渝并無業(yè)務往來,更不可能和安辭有認識的可能。直覺告訴他,沈自山并非看上去那般和光同塵,為了安辭的安全考量,他不顧醫(yī)囑乘機回國。
出發(fā)前,他思慮良久,雖然擔心被安辭誤會自己死纏爛打,但更重要的還是安辭的安全,出發(fā)前給安辭發(fā)了一條信息報備行程。
末了,又欲蓋彌彰地補充了一句,“注意安全。”
和安辭的聊天框一如既往地安靜,安辭沒有拉黑人的習慣,穆梁知道,自己大概被設置了免打擾。好在穆梁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沒有任何回復的,更像是自言自語的聊天方式。
飛機落地,照舊沒有抱任何期望,只是出于習慣,穆梁再度打開和安辭的對話框,眼睛卻突然睜大。
一直沒有回復的人,在他的那條“注意安全”后,居然回復了一條定位。
定位顯示安辭位于渝州市人民醫(yī)院,沒有任何文字解釋,更像是發(fā)錯了。毫不猶豫,穆梁立即吩咐助理備車前往醫(yī)院,機場到醫(yī)院的一個小時車程,穆梁撥打了幾次安辭的電話,都是關機狀態(tài)。
正焦急間,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打來電話的女人聲音有些耳熟,但一時間還回憶不起究竟在哪里聽過,“許安辭在1202病房。”
“你是誰?安辭為什么在醫(yī)院?發(fā)生了什么?”
在穆梁拋出一連串的問題后,電話那頭的女人沉默了一瞬,突然爆發(fā),大聲道,“問問問,問個x,讓你過來就快點滾過來。”
“...”被罵了一通,穆梁的腦回路突然通了,他想起來了,這個窮兇極惡的聲音,大概就是安辭的師姐。安辭墜崖后,這位師姐半夜打電話給他,邊哭邊罵。
炮仗一樣的聲音,一如既往。
“沈自山的安保措施嚴密,我們的人沒辦法接近陵園,無法確定許先生和沈自山在陵園交談的內(nèi)容。”助理斟酌著開口,小聲道,“許先生從陵園出來后,我們的人就...就跟丟了。”
穆梁按了按額頭突突跳動的青筋,整個車廂內(nèi)都被他的低氣壓籠罩,司機默默提了速,原本一小時的車程,硬是被壓縮到四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