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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兵不血刃,運籌帷幄,他不介意為了復仇和許安辭玩一把小小的賭局。
于他而言,只需要一點點籌碼,而他要的,是許安辭的身和心。
很久之后他才知道,許安辭被反鎖在漆黑的雜物間整整二十四小時,自此落下了怕黑的毛病。
女孩的聲音停了,床上的青年終于閉上眼睛。只是睡得不踏實,依舊維持著蜷縮的姿態。
穆梁盡可能輕地坐在安辭身邊,薄被下的身軀消瘦得驚人。
房間的溫度始終控制在體感最舒適的區間,卻捂不暖安辭常年冰冷的手腳。方才摔傷的地方已經青紫,連帶著白日扭傷的地方,雖然沒有脫臼,卻紅腫得厲害。
將活血化瘀的紅花油涂在傷處,將手掌搓熱,用最柔軟的大魚際輕輕按揉。
青年的眉頭漸漸舒展開,穆梁心下稍霽,漸漸疲憊涌上心頭。
一下午與醫療機構的跨洋會議耗盡了心神,終于敲定了針對安辭的治療方案,他甚至沒有余力去處理公司的瑣事。在接到安辭出事的訊息后,他第一時間往回趕。
不眠不休的工作,兼之額頭上還未來得及處理的滲血傷口,鐵打的人也熬不住。
他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抬頭卻對上了一道視線。那個名叫小媛的女傭就站在一旁,冷冷地注視著他,她輕輕地笑了,
“你在裝什么?”
“如果你真的珍惜他,為什么還要將他關進地下室?”
穆梁的心驟然絞痛起來,女傭后退了兩步,噙著冷笑轉身離去。
他掩著心臟,大口大口費力地喘息著,良久,他終于熬過了這次突然發作的心絞痛。將臉頰埋在掌心,大滴大滴的淚水透過指縫落在地上,在淺色的地毯上暈染出一片片濕痕,已經白了大半的發絲微微顫抖著。
怕驚擾了淺眠的病患,他終是沒有哭出聲。
第4章 不如一只貓
“咪嗚!”
安辭睜開眼。
那只橘黃色的貓就站在床尾,長而蓬松的尾巴好奇地翹著。
“饃饃!”連自己名字都記不住的青年,準確無誤地叫出貓的名字。他掙扎著坐起身,睡了一整夜的身體還未能適應清醒的狀態,腦中一陣暈眩。在他跌下床前,一雙手托住了他,幫他穩住身形。
穆梁的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清香味,安辭被他抱著有些羞赧,手忙腳亂地坐直,小聲說抱歉。男人的聲音滿是無奈,“抱歉這兩個字,你永遠不必對我說。”
那怎么行,安辭抬頭正欲反駁,卻見穆梁的臉上包括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布滿了血色的長條狀傷口,似乎是與猛獸經歷了一場惡斗。
察覺到安辭的視線,穆梁垂首笑了笑,道,“昨天我不小心摔進了花叢。”
原來是這樣,安辭恍然大悟點頭道,“那下次小心一點。”
橘貓優雅地踱來,用濕潤的鼻頭輕輕觸碰安辭的手表示友好。沒有人能夠拒絕一只會撒嬌的貓,安辭伸手撓了撓橘貓的下巴,橘貓慵懶地伸懶腰,大咧咧躺在安辭的腿上,享受安辭的愛撫喉嚨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一邊用挑釁的眼神望著穆梁。
穆梁其實有非常嚴重的貓毛過敏。為了這點和諧相處的時間,他幾乎吃空了一盒過敏藥(危險舉動請勿模仿),此刻他的身上還因為過敏癥狀瘙癢不堪。但見安辭臉上露出的笑容,他頓時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擦去眼角流淌不停的生理性淚水,小心地坐到安辭身邊,見安辭并沒有對自己的靠近表現出抵觸,才挪動身體靠得更近些,答非所問道,“你喜歡什么,我就喜歡什么。”
安辭似懂非懂地點頭,見穆梁對饃饃態度友善,便側身讓出一小塊位置,“貓喜歡被摸頭,還有下巴,很軟很好摸的。”
穆梁依言伸出手,原本在安辭膝頭乖順撒嬌的饃饃卻突然尖叫一聲,尖利的爪勾在穆梁手背上留下長長一道血痕,饃饃弓起脊背,毛毛直直立起,對著穆梁發出一聲兇悍的“哈!”
“誒!饃饃!”安辭驚叫一聲,追趕跳下床往屋外竄的貓。好容易在門口將不住掙扎的饃饃抱在懷里,他竟發現饃饃尖細透明的小爪勾尖尖上沾著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