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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地上涼?!?
沈瀾當時就想:完了,這回連狡辯的素材都沒準備好。
此刻,他仰面躺在那張五米寬的大床上,深灰色的真絲床單滑過皮膚,涼絲絲的,帶著熟悉的雪松氣息。
歐陽崢撐在他上方,雙手按著他的手腕,十指交纏,將他整個人釘在床榻之間。
剛洗過澡,頭發(fā)還沒干透,幾縷碎發(fā)垂在額前,水珠順著發(fā)梢滴下來,落在沈瀾的鎖骨上,涼得他微微一縮。
“跑啊。”歐陽崢開口,聲音低沉,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你倒是繼續(xù)跑”的危險玩味,“怎么不跑了?”
沈瀾看著歐陽崢那八塊腹肌在燈光下明晃晃地反光,咽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一些:“我、我沒跑,我就是帶孩子們出去透透氣,你相信嗎?”
“好,你沒跑,我相信!”
沈瀾一愣——這么好說話?
“那你可以起來了吧!”
歐陽崢低頭看著他,看著他那副又心虛又嘴硬的模樣,看著那還在微微發(fā)顫的睫毛——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他松開一只手,指尖從沈瀾的眉心開始,沿著鼻梁緩緩向下,在鼻尖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嘴唇上。
指腹在那片因為奔跑而微微發(fā)燙的唇瓣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力道很輕,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老婆?!彼穆曇舴诺煤茌p很輕,“我相信你沒跑,但——該收拾還是得收拾。 一碼歸一碼。”
沈瀾:“???”
“你離開我視線一次,我收拾一次。這是家規(guī)?!?
“誰定的家規(guī)?!”
“我。”
“我怎么不知道?!”
“現(xiàn)在你知道了?!?
歐陽崢的嘴角彎了彎,把沈瀾那只別過去的臉掰回來,拇指擦過他泛紅的眼尾。
“今天,求饒也不放過你。 ”
沈瀾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你都相信我了,你還——唔!”
嘴被堵住了。
沈瀾的呼吸被奪走,缺氧讓本就發(fā)軟的腦子更加昏沉,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歐陽崢的衣領。
他掙扎了兩下,沒用。又掙扎了兩下,還是沒用。最后索性不掙扎了,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著,任由那個人在他唇齒間索取。
算了。
反正也跑不掉。
反正也挺舒服的。
既然跑不掉,就大大方方地享受!
沈瀾在心里給自己做了一套完整的心理建設,建設到最后甚至有點理直氣壯——我老公長得帥身材好技術還在線,我憑什么不享受?我又不虧!
歐陽崢感覺到懷里的身體一點一點地軟下去,從僵硬變得柔軟,從緊繃變得松弛,像一塊被暖陽曬化的雪糕,軟塌塌地癱在他懷里。
他結束了那個吻,額頭抵著沈瀾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
“乖。”他說,聲音低啞。
沈瀾閉著眼睛,睫毛還在顫,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嗯,確實挺舒服的。
但是——
“嗯……啊……唔……嗚……嗯……”
接下來的聲音,就只剩這些了。
窗外,月光正好。
花園里的薰衣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金寶趴在獅舍門口,耳朵豎得筆直,聽著主樓方向傳來的動靜。那聲音又輕又碎,斷斷續(xù)續(xù)的,像小貓叫,又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又像又哭又笑。
金寶把臉埋進爪子里,尾巴煩躁地掃了兩下。
又來了。
它翻了個身,把肚皮朝天,四條腿伸向四個方向,閉上眼睛,假裝自己是一頭聾了的獅子。
還讓不讓本獅子睡了?這都第七回了!
而此刻,王宮另一頭的臥室里,戰(zhàn)況同樣激烈——但畫風完全不同。
沈成將西蒙壓在身下,一只手扣著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扶著他的腰。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硬模樣,但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濃烈的、壓抑的、快要溢出來的東西——等了七年的東西。
西蒙被他按在床上,眼鏡早就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頭發(fā)散在枕頭上,白大褂皺成一團,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好看。
沈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成哥……”西蒙開口,聲音又軟又啞,帶著一種“你能不能輕點”的委屈,“你輕點……我腰還酸著呢…… 你……”話沒說完,耳根已經紅透了。
沈成低頭看著西蒙那張泛紅的臉,看著那雙含著薄霧的眼睛,看著那微微張開的、還在喘氣的嘴唇——
“不輕?!彼f。
西蒙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