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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在沈瀾的口腔里翻攪,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沈瀾被他吻得頭暈目眩,缺氧讓本就虛弱的腦子更加昏沉。
他的身體一點一點地軟下去,像一塊被暖陽曬化的雪糕,癱在歐陽崢懷里,連手指都懶得動。
不知過了多久——歐陽崢終于結束了這個漫長的深吻。
他的唇離開的瞬間,發出“啵”的一聲輕響,曖昧得讓人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沈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蒼白的臉上終于染上了一層薄紅,嘴唇被吮吸得紅腫,泛著水光。
歐陽崢低頭看著他,喉結微微滾動。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摩挲著沈瀾被親得紅腫的下唇,動作很輕很慢,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
然后他俯下身,在那片紅腫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
“不是叫你安分一點么。”他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尾音帶著饜足的慵懶。
沈瀾瞪著他,想罵人,但嘴唇又麻又腫,張了張嘴只發出一聲含糊的哼唧。
那模樣又兇又軟,像一只炸了毛的小貓,明明氣得要死,卻因為被順了毛而發不出火來。
歐陽崢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下去。
“睡吧。”他將人往懷里帶了帶,下巴抵在沈瀾的發頂,手臂搭在他腰間,力道不輕不重,像一道不會收緊的枷鎖,“明天早上再涂一次。”
沈瀾靠在他懷里,聞著那股清冽的雪松氣息,聽著那人平穩有力的心跳,可能是藥膏發揮了作用,身上的癢意已經消失大半了,只剩下薄荷的清涼和溫熱的體溫。
他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越來越模糊。
“啊~啊~~啊~~~啊~~~~”
一聲驚喝驟然劃破白晝長空,震得偌大的歐陽家宅院都微微一顫。
第62章 咸魚炸了
沈瀾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沒有夢,沒有癢,甚至連翻身都沒有——就那么老老實實地趴在歐陽崢胸口上,臉貼著那人的鎖骨,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水痕,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窩的小貓,睡得又香又沉。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的時候,他先是感覺到了一陣暖意。
從后背開始,慢慢蔓延到肩膀、手臂,最后整張臉都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花園里的梔子花香隨風飄進來,混著昨晚殘留的薄荷藥膏味,在晨光里釀成一種溫柔的、讓人心安的清晨氣息。
沈瀾的眼皮動了動。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肉色——結實的、線條分明的、帶著淡淡雪松氣息的……胸膛。
他愣了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后他反應過來——他正趴在歐陽崢身上。
臉貼著那人的鎖骨,嘴角掛著口水,整個人像一塊被人揉皺的抹布一樣攤在人家胸口上。更要命的是——他身上光溜溜的,只穿著一條內褲,而歐陽崢的手臂正扣在他腰間,掌心貼著他的腰側,溫熱得像一塊會呼吸的暖寶寶。
沈瀾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緩緩抬起頭,對上歐陽崢那雙深邃的眼眸——那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醒了,正側著頭看他,嘴角噙著一抹饜足的笑意,像一只吃飽喝足的豹子,慵懶又危險。
“早。”歐陽崢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尾音拖得長長的,像大提琴最醇厚的弦。
沈瀾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根,連胸口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他手忙腳亂地想從歐陽崢身上爬起來,但那只扣在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又把他拽了回去。
“跑什么?”歐陽崢的聲音里帶著笑意,下巴抵在他發頂,蹭了蹭。
“誰、誰跑了!”沈瀾的聲音又急又惱,雙手撐在歐陽崢胸口上使勁往外推,“你放開我!我要去洗澡!身上全是藥膏味!”
歐陽崢紋絲不動。
不僅沒動,反而翻了個身,將沈瀾整個人壓在身下。雙手撐在他兩側,把他困在那一方狹小的空間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晨光從歐陽崢身后照進來,在他周身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那張臉近在咫尺——眉眼鋒利如刀削,鼻梁高挺直落,薄唇微抿,好看得不像真人。
沈瀾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識別過臉,不去看那張讓人心跳加速的臉,聲音悶悶的:“你、你干嘛?”
歐陽崢沒有回答。他只是低下頭,吻住了沈瀾的唇。
不是昨晚那種攻城略地的深吻——是清晨的、帶著睡意的、纏綿的吻。含住下唇輕輕吮吸,舌尖描摹著唇形,從唇珠到唇角,仔仔細細,像在品嘗一顆來之不易的糖。
沈瀾被他吻得渾身發軟,雙手撐在他胸口上,想推又舍不得推,就那么僵在半空中,像一只被翻了殼的烏龜,四肢亂蹬卻翻不過來。
“唔……”抗議變成含糊不清的嗚咽,從唇齒間溢出來,又軟又糯。
歐陽崢吻了足足一分鐘才放開他。
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濃烈的溫柔,像要把人溺在里面。
“早安,老婆。”他說,聲音低啞,帶著饜足的笑意。
沈瀾臉紅得能滴血,別過臉不看他,聲音悶悶的:“……早什么安,一大早就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