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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崢的手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
鎖骨、胸口、肋間——每一處都涂到了。那只手很穩,力道不輕不重,既不會弄疼他,又能讓藥膏充分吸收。
沈瀾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手指攥著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
“翻身。”涂完正面,歐陽崢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瀾翻過身去,把后背露出來。
歐陽崢又擠了一些藥膏,從后頸開始,沿著脊椎緩緩向下。指尖在肩胛骨處打著圈,將藥膏均勻地涂抹開來。
沈瀾把臉埋進枕頭里,一聲不吭。
“這里癢嗎?”歐陽崢的指尖停在他腰側的一個紅疹密集處。
沈瀾悶悶地“嗯”了一聲。
歐陽崢多涂了一些藥膏在那里,指腹用力適中,緩緩揉開。
然后是腰側、肋間、手臂——每一寸都沒有遺漏。
沈瀾被他翻來覆去地涂了個遍,像一條被煎了兩面的魚。身上的癢意漸漸被薄荷的清涼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來自那雙手,來自那個人的指尖。
好不容易涂完了全身,沈瀾以為終于可以結束了,正準備往被子里鉆——
“腿。”歐陽崢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沈瀾僵了一下,默默把腿伸過去。
小腿、膝蓋、大腿——每一處都涂到了。當歐陽崢的指尖觸到大腿內側的時候,沈瀾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電流擊中,整個人都繃緊了。
歐陽崢指尖輕輕劃過那片最敏感的皮膚,動作比剛才更輕、更慢,像怕弄疼他一樣。
沈瀾死死咬著嘴唇,把那些快要溢出喉嚨的聲音全部吞了回去。
藥膏涂完了。
歐陽崢把藥膏擰上,放在床頭柜上,擦了擦手。
沈瀾以為他良心發現,終于要走了——離他遠一點。
然而歐陽崢站起身,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沈瀾整個人都僵了。
“你、你干嘛?”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睡覺。”歐陽崢說得理所當然,長臂一伸,將沈瀾整個人撈了過來,箍在懷里。
沈瀾光溜溜的脊背貼上歐陽崢的胸膛——隔著薄薄的睡衣,那人的體溫燙得像一團火,灼得他渾身發顫。
“歐陽崢!你放開我!”
“不放。”歐陽崢把下巴抵在他發頂,手臂收緊了幾分,“我得看你你不亂抓!”
“我不需要你看著!”
“你需要。”
“我不需要!”
沈瀾掙扎著想從他懷里掙脫出來,光裸的身體在歐陽崢懷里扭動,蹭來蹭去——后背磨蹭著那人的胸膛,腰臀在他小腹上不停地挪動。
歐陽崢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
“別動。”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濃濃的警告。
沈瀾不聽,繼續掙扎。
然后他感覺到了——有什么東西抵在了他的后腰上。
硬硬的,熱熱的,輪廓分明。
沈瀾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暫停鍵,所有的掙扎在那一瞬間戛然而止。
“變態。”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又惱又窘。
歐陽崢不以為意地聳聳肩,嘴角勾起一個戲謔的弧度,語氣里帶著幾分理直氣壯:“變態也只對你變態。”
話音剛落,他的手扣住了沈瀾的后腦勺,五指插進那柔軟的頭發里,微微一用力,將他的頭扳了過來。
沈瀾還沒來得及反應,歐陽崢的唇就覆了上來。
含住下唇,輕輕咬了一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感受到齒痕的存在,又不至于咬破。然后舌尖探出來,在那道淺淺的齒痕上緩緩舔過,帶著安撫的意味,又帶著某種宣示主權的霸道。
沈瀾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歐陽崢的舌撬開他的唇齒,長驅直入。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像在告訴他——你是我的,這里是我的,每一寸都是我的。
“唔……嗯……”
沈瀾的抗議被堵在喉嚨里,變成一串含糊不清的嗚咽。
他的雙手撐在歐陽崢的胸口上,想推,卻使不上力氣——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那人的衣領,指節泛白。
歐陽崢吻得很深,卻不急躁。他像一個耐心的征服者,一寸一寸地品嘗著領地的每一寸土壤,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