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七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游魚仿佛像是被人從夢中驚起,開始劇烈的游動起來,它們的速度很快,像是在夜空攪動的光束,斑斕成線。
在圓形水槽中央形成一道“s”曲線,將圓形水槽從中間對稱分開,形成一個太極的圖形。
他將手中的刀,遞給司度:“司度大人,請。”
司度沒有去接刀,而是走到了水槽前,并指為刀,在手背劃了一刀。鮮血順著手臂一滴滴的落進水池,豆大的血滴,在入池的一瞬間,將周身的池水盡數染紅。
如同蔓延開來的顏料,褐色的池水中,紅色不斷的吞噬著黑色,沸騰的黑水變成了一池沸騰的血水。
當最后一滴血液滴入,司度收回手,看著池中游魚圍成一個圓形,圓外依舊血色盡染,而圓內卻像是褪去了所有的顏色,變得清澈透明起來。
司度這才發現,原來池底,還有一面鏡子。
波紋蕩漾的水面,并未影響到鏡面的清晰度,司度視線定格在鏡子中,慢慢的,鏡子中浮現出畫面來。
冰封千里。
大雪洋洋灑灑,似乎整個世界都被染成了白色。
畫面越來越清晰,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冰面,面對著鏡面,孑然行走。
她步履很蹣跚,留下一串串腳印。
每走近一步,她臉上的五官便清晰一分,精致的五官,組成的卻是一張陌生的臉。
她似是立在原地,尋找著方向,茫然了幾秒鐘,抬腿繼續前行。
這一次,她每踏出一步都無比艱難,就像是用盡了自己的力氣。
而她臉上的五官,隨著每踏出一步,便會更換,組成出另外一張臉。
一步一臉。
雪越下越大,冷意像從鏡內攀出,有冰面出,裹在了鏡面之上。
沒過多久,只聽“卡啦啦——”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鏡面從中間裂開,隨著異響越來越多,鏡面裂紋也越來越多,池底的鏡子在一聲轟然巨響中,碎片四濺。
“很抱歉——”
司度聽到這三個字,站姿紋絲未動,并沒有什么過多的表情。
詹羽一臉蒼白,臉上帶著愧疚,但是更多的,卻是無奈:“是我能力有限,無法找到您想找的人。”
“無礙。”司度看了一眼水池,“原本就是我強人所難,詹先生無需掛懷。”
詹羽見司度告辭要走,也急匆匆的從椅子上起身:“司度大人,我妹妹——”
走到門口的司度回過頭,看著詹羽:“原本我們的交易內容是,你找到人,我保你妹妹三十年平安。現在你并沒有找到人,交易自然作廢。”
“可是——”詹羽看著司度冷漠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說什么,也是枉然,度量一直在生死交界上行走。
什么是生,什么是死,他們早就看淡了。
司度見詹羽沒有糾纏,轉身走出了屋門,他那個年少的妹妹,正坐在院子里,叉腰對著一條大狗,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訓誡著什么。
他摘下佛珠,鬼面上浮起了一個黑煙幻成的黑色骷髏頭,司度另一只手輕彈,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刀刃,在瞬間將骷髏頭切成兩半。
走到門口的時候,被劈成兩半的鬼面,只剩下了一半鬼面,另一半則幻成了佛花。
大門前,小黑立在臺階上,雙耳豎起,一副戒備依舊的樣子。
它看見司度走出來,一翻身越到了小巷的圍墻上,隨后扭頭看著他,似乎在等他跟上。
司度剛踏出第一步,小黑一個躍身,朝著前方,迅速奔跑著。
屋內。
詹羽燒起了水,將茶具重洗干凈,像是迎接另一個客人的到來。
“你就這么過來,沒有關系么?”
來人嗤笑:“你居然還關心我?”
“現在我們是綁在一條繩的螞蚱。”詹羽面無表情,“我只是在擔心自己而已。”
來人對茶并沒有多少興趣,自顧自倒了一杯白開水:“要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以為我愿意進你這破宅子?”
“我這宅子,自然比不得太衡高樓廣宇。”詹羽輕笑,嘴角帶著嘲諷,“聽說,你出了幾次任務,完成的很好,怎么,角色扮演玩上癮了?”
一陣風吹過,掀起窗前的紗簾,露出桌前來人的半張臉,臉型柔和,眉眼卻凌厲的不像是她這個年齡該有的。
喬雪喝著白開水,對詹羽的冷嘲熱諷毫無所覺,她甚至還低頭整理了下自己皺起的裙擺:“還有多長時間?”
“原本估計,最少一年。”詹羽臉上閃過一些凝重,“只是司度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料,還沒到半年,他已經找過來了——目前看起來,即使沒有準備好,也是越快越好了。”
喬雪垂著眼簾,沒有說話。
詹羽皺了皺眉:“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吧——”
“簽了靈契的約定,我倒是想忘記呢。”喬雪從位子上站起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你也不會放過我不是。”
“呵——”詹羽輕笑一聲,“喬雪,你說如果司量泉下有知,是不是應該后悔放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