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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單號得靠公共交通工具,吃完早飯,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大概是剛接的早班,精神奕奕,拿著毛巾擦了擦后視鏡:“兩位去哪?”
“雙魚大廈。”木魚報了個地名。
“雙魚大廈?”司機愣了一下,將毛巾放在車前,扭過頭,“什么區什么街?新建的大廈么……我好像沒有聽說過。”
木魚看向司度:“不是叫雙魚大廈么?”
司度:“去xx街的爛尾樓。”
“哦……那條街啊……”
司機恍然大悟,發動了車子,“那地方,以前還真叫雙魚大樓,也不知道是誰建的,那么好的兩棟樓,都快收尾了,居然就爛在那里,后來大家都管那叫臭魚爛尾樓。再好的魚,二三十年爛在那,可不就是臭魚么。”
帝都的司機帶著一口京片子,說話利索直爽。
“不過大家都說這樓的主人背后關系肯定硬,寸土寸金的地段,就是矮點的新樓都拆了幾棟,它愣是立在那,幾十年不挪窩。無論是哪個開發商看上,最后都沒有音信了,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一直到了目的地,司機看著車窗外年久失修的爛尾樓,還在不住的感慨:“多浪費啊,這要是建個商業大廈,不行建個寫字樓也行……一年白得多少租金啊。”
那痛心疾首的表情,就跟自家的樓房空著浪費一樣。
木魚付了完出租,把人出租車送走,回頭看著兩棟十幾層的爛尾樓,蒙在前面的淡淡霧靄在她眼前慢慢散盡,露出清晰的原貌來。
兩棟大樓各成半圓形,組成一個規則的圓形,樓身掛著兩條巨大的魚,一黑一紅,團著半圓形,繪成最基礎的太極陰陽魚樣式。
雙魚,陰魚和陽魚。
司度看了一眼緊閉著的大樓,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跟我來。”
木魚腦子有些懵,用手指指了雙魚大廈的方向:“不是見總司大人么?”
“我們得先找到他。”
大廈對面是商業街,從街道中間的小巷往里走,走了十分鐘左右的路程,街邊的攤位越來越多,店面也越來越接地氣。
司度徑直走進一家麻將館內,煙味汗味方便面味混成一股詭異的味道撲面而來,讓跟在后面的木魚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前面的司度已經一抬腿踏了進去。
里面的空氣不好,視線被香煙的煙霧阻擋,也并不是很好,司度卻仿佛確定了什么,徑直走向角落。
那是一桌奇怪的組合——
七十歲樂呵呵的像是沒有任何脾氣的耄耋老人,四十歲化著濃妝全身掛著金首飾的胖婦人,二十幾歲帶著黑框眼鏡有著書卷氣息的年輕男人,而最后一個,則是帶著酒窩彎著眼睛笑的好看的少年人。
少年人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眉眼的稚氣還沒有散盡,少年特有的單薄身體還撐不起上衣,長袖衛衣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一摸牌,擼到肘部的袖口再次滑下。
“這么早?”少年看著和麻將廳格格不入的兩人,一翻手把手中的牌打了出去,“等下,最后一把。”
“碰!”老人一邊換牌,一邊抽空看了司度一眼,“小陽,又是你哥哥?”
婦人打出一張牌,也笑:“你哥哥姐姐倒是不少,這些天都來四五批了吧?不過個個都長的好。”
眼鏡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摸了一張牌,又打了出去:“基因優勢,三萬。”
“胡了!”
少年人將牌面一推:“我上午有事,得先走,這一把就不算錢了,算是道歉了。下次得空再約~”
他邊說著,將桌上的一小疊零錢,進褲袋里,站起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對站在一旁的司度和木魚說:“走吧。”
他人緣大概很好,從里桌到門口不過十幾米的距離,很多人看到他都會露出個笑來招呼、“小陽,走啦?”
“下次來玩啊……”
……
三人走出門口,少年回過頭,越過司度的肩膀看向木魚,瞇起眼睛著,抬一只手擺了擺。
“喲,小木魚!”
***
太衡的總部,和當年一樣。
冷清的沒有絲毫人氣,恢宏現代的建筑,內里卻是精致古老的裝修,迎面的大廳里豎著一面巨大的墨梅屏風,天花板上掛著兩排紅色的燈籠,鏤空的雕花懸梁,瑰麗壁畫。
除此之外,客廳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擺設。
太衡人員不多,平時各忙各的,不是特殊的日子,很難在太衡的非工作區看見一個人影。
三人順著左側木質樓梯往上走,一直走到了三樓,順著木質的走廊一直走到盡頭,走在前面的少年打了個響指,門前兩盞獸首燈應聲亮起。
門上也浮出一顆麒麟獸頭,從門內探出,就像是穿過薄薄的水層,周圍泛著一圈圈的漣漪。
少年將手附了上去,獸頭張開了嘴將少年的手吞了進去,只聽卡擦一聲,獸頭眼睛張開。少年將手抽出,門也自動的打開,一雙獸目依舊冷冰冰的睜著。
“進來吧。”少年走了屋子,招呼后面跟著的兩人。
木魚第二個走進去,依舊能感受到獸目冷冰冰的視線,她有些不自然的側過頭去,身后的司度不著痕跡的往旁邊走了幾步,擋在了獸首和木魚之間。
當司度踏進去沒多久,只聽背后傳來“轟隆”一聲,大門自動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