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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卞堂的聲音依舊開朗如初:“這算得上什么辛苦啊,你康復了就好,屋子一個月沒有打掃,趁著現在有空,我們收拾下就好了。”
說是兩人一起大掃除,實質上,鄔云不過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臉盆,替卞堂換下抹布,清干凈,擰干,然后遞給他。
擦桌,拖地,整理冰箱,倒垃圾……
午飯的時候,卞堂打電話準備叫外賣:“鄔云你要吃什么?”
“現在幾點了?”
“下午一點多。”
“你兩點就要上班了,現在叫外賣哪里來得及。”鄔云站了起來,手扶在沙發背上,邊走邊回憶家里的布局。
放開沙發背,往前走了十步,停下,右轉,準確的來到了一個放雜物的柜子前。
她打開左邊第一個抽屜,在里面摸索了著:“我記得家里不是有面條么,你燒開水下面,我們隨便吃一碗就好了。”
話說我,便摸到了一包塑料紙包裝的掛面來,卞堂是北邊人,喜歡吃面食,比起米飯他倒是喜歡面條多些。
所以家里總會存一些。
身后的人沒有出聲。
鄔云有些不喜歡這樣的安靜,出聲喚道:“卞堂?”
卞堂的聲音像是終于回過神來:“哦,我正打算跟你說呢。家里煤氣灶壞了,我一直沒叫人修,叫外賣吧,如果時間夠我就和你吃,時間不夠,我就出門吃。”
鄔云點點頭,她沒有焦距的眼睛并沒有看到,面前柜子玻璃鏡上,倒映出身后男人的臉。
面無表情,眼里的黑色深不見底。
第三十三章
木魚咬著牙刷,半蹲在地上,在冰箱里翻找著,大概是沒有找到,半個身子都探了進去。
司度打開房間門,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他看了看客廳上的時鐘,早上六點十五分,這個點對于春末夏初來說,也算得上比較早的了。
他斜倚在房門旁,眉眼舒展:“木魚,早。”
木魚回過頭,看著穿著灰格子的司度,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然后不自然的轉過頭去,含糊不清的回答:“早。”
司度走上前:“在找什么?”
“在找雞蛋和面粉,沒有蔥沒什么關系……早餐做個雞蛋餅怎么樣?”
司度低頭看著木魚的腦袋,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發:“不用找了,我一個人不開火,家里沒有這些東西。”
木魚有些不自然的撇開頭,將拿上手的黃酒又放了回去,站起來,把冰箱關上,咬著牙刷繼續含糊不清的說:“我先去洗漱。”
“你慢慢來,我們七點出門吃早點。”
木魚撇過頭:“出門?”
司度反問:“你上次去總部是什么時候?”
木魚:“……”
好像是十年前。
太衡總部雖然是一個實體的組織,對大部人而言,更像是精神象征。除了交接任務和緊急會議,其他時候,大家很少涉足。
尤其是有了手機電話網絡之后,很多時候交接任務也不必去了,就連她的司量掌印,也是電話聯系,郵寄上門的。
倒也不是不喜歡那……只是那的確,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去總部,有什么重要的事?”木魚回過神來。
“你這個新上任的量,總要露個面,錄入下信息……而且——”他將目光落在木魚的右臂上,“大人想見你,我也想著,讓大人看看你的封印是不是徹底解除,有沒有留下后遺癥。”
司度口中的大人,是太橫總司司長,人稱總司大人,木魚小的時候他一直在外,倒是沒有見過,師父每次提到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所以,她對這個司長大人,其實沒有任何印象。
木魚點點頭:“好。”
司度的家,是三室兩衛,兩人各自使用一個衛生間,并不會產生什么尷尬。
木魚洗漱完畢,又看了司度賞心悅目的一場沏茶表演,喝了幾杯熱茶,早上殘余的最后一點倦怠也徹底消失不見了。
清晨陽光從地平線投射而出,街頭早已經彌漫出早點的香氣,各色三輪車上擺著鍋灶,老板帶著口罩,熟練的詢問著客人的需求,扯下塑料袋,將早點裝了進去。
司度看著十分挑剔,對這些卻并不是十分挑剔的人,他掃了一眼各式的早餐點:“想吃什么?”
木魚笑了笑:“你不用管我了,我們各吃各的就好了。”
司度一想的確如此,各人的口味并不相同,也不是食物匱乏的年代,并沒有相互遷就的必要。
只是當司度坐在一個餛飩攤位前,木魚拿著一個雞蛋灌餅從不遠處走來,一屁|股坐在司度的對面,對老板招呼:“老板,我要和這位帥哥一模一樣的!”
老板手握著湯勺,樂呵呵的答應:“好叻!”
木魚看著司度,彎著眼睛,拿起司度面前的茶葉蛋,在自己的腦門上一敲。
今天的雞蛋煮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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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單雙號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