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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與她對視的喬翊唇角浮起,繼而慢條斯理地強調,“包我?”他哂笑一聲,“那是更另外的價錢了。”
“哦?”麥初也不是省油的燈,她不以為然地拿著礦泉水瓶把玩,眼波流轉,興趣盎然,“說來聽聽,有多另外?”
這時“咚——”地一聲。
游艇靠岸時與浮動碼頭相撞,突如其來的沖擊力令麥初一個趔趄差點撞上身前的護欄,喬翊伸手拉了一把才讓她站穩,而那脫手的礦泉水瓶滾落在兩人腳邊,一個來回后,“噗通”一下掉進了海里。
“下次坐船靠岸前,記得別靠船邊站,否則人要是掉下去了,我負責撈上來可還得加錢。”喬翊就著他的身價話題繼續說道,確定她站穩后再次化身領隊身份,維持下船的秩序去了。
回過神的麥初則在他背后暗戳戳給他橫添一個新名號——“加錢哥。”
加錢哥不負眾望,在下船后以最快的速度結束了一伙人懨懨不振的狀態,調動起了大家情緒投入到槳板這一項目中。
因為麥初和女孩們都是新手,一開始兩人組成一隊邊摸索一邊邊玩,雖然沒有喬翊口中所說的一對一教學,但結合著俱樂部教練的演示與叮囑,麥初慢慢能夠控制槳板在海上滑動起來,正要繼續深入這項運動,跟她一組的女孩大概受到暈船后遺癥影響,玩槳板的狀態不濟,在多次落水后表示太累了,想要去沙灘上休息一會兒喘口氣,其他兩個女孩聞言表示也想休息一會兒。
麥初自然應允,正好自己也想上岸喝點水補充水分,四人便一起回到岸上沙灘。
之前為了玩槳板方便,女孩們褪去了外面的沙灘裙,展露出了內有乾坤的亮眼比基尼,從海中上岸后好身材更是一覽無余。
上岸后女孩們一起去沙灘沖洗室洗腳上的沙子,麥初則順路去附近小賣部買礦泉水,四人約定在小賣部門口集合,但等麥初買好礦泉水出來并未發現她們,于是她往沖洗室方向尋去,正好看到女孩們在回來的路上被幾個陌生男性借搭訕的名義進行言語騷擾。
幾人將三個女孩團團圍住,而她們裹著單薄的浴巾退無可退仿佛待宰的羔羊,遠遠就能聽到他們夸她們身材很好,問她們多大了,住在島上哪家民宿,晚上要不要出來去酒吧喝一杯,有甚者拿著手機一直向她們索要聯系方式,直接多少錢才約,把涉世未深的女孩們嚇得大驚失色。
她們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附近又沒有其他人,她們人生地不熟地根本甩不掉那幾個狗皮膏藥。
那幾人麥初從未見過,大概是附近其他團的或者來島上玩的散客,麥初由此判斷著,趕緊扔下手中的水,疾步上前。
“喂,你們有事嗎?”她來勢洶洶,一個箭步將女孩們擋在身后,直面那幾個男人。
距離拉近,才發現對方一個個人高馬大,幾人站成一排能把她們四人都擋住。
麥初的出現,令幾人仿佛遇到了意外收獲,雖然穿著上比前三個保守,但也不難看出身材和臉一樣均屬極品。
幾人下意識地對視后不禁內心竊喜,來這個破島出海還真是來對了。
“沒什么,都是出門在外的,交個朋友嘛,你們在島上玩幾天啊,我們可以搭個伴啊。”其中一名男子率先開口,企圖打開話題拉近關系。
麥初并沒有回答他,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機對著他。
對方還以為她在自拍,更是輕挑地上前詢問,“自拍啊美女?要不要我們幫忙啊?哥幾個絕對包拍漂亮的。”
麥初反唇相譏,“是嗎?”
幾人大言不慚,“對啊!”還恬不知恥地向她索要手機,“不信給你們拍幾張試試嘛。”
麥初卻說,“可是我不是在自拍,而是在直播,我是旅行博主,你們剛剛的對話都已經被錄入直播間里了,對了,已經有人在刷彈幕說覺得你們好沒禮貌好油膩誒,初次見面就對女生這樣說話也太沒邊界感了吧?”
幾人一聽,臉色一變,見麥初舉著手機欲要朝他們更近一步而來,只當鏡頭對準了他們,嚇得連連后退,避之不及,嘴上還在警告,“別拍了別拍了,我有肖像權!小心我告你!”
麥初嗤笑不已,“我是前置攝像,對著自己直播,你們慌什么?還是說你們也知道自己剛剛丟人現眼騷擾小姑娘了?言語騷擾也是犯法,到底誰告誰啊?要不要我切換鏡頭給網友們評評理,順便讓你們在網上火一把?”
見麥初咄咄逼人,幾人生怕她真把他們曝光到網上,不敢再有造次,扭頭落荒而逃,只剩女孩們瑟瑟發抖地站在原地。
“姐姐,還好有你,我們沒想到會在島上遇到流氓。”
三人說著險要落淚,麥初安撫著她們別怕,把手機塞回兜里趕緊把人帶回了沙灘。
其實她連手機屏幕都沒打開,說直播也是當幌子,沒想到這招真奏效的,但現在想想,當時身邊都沒個路人,要是對方識破了惱羞成怒,她們雙手難敵四拳,無法想象后果。
正在后怕著,居然跟來找他們的喬翊迎面撞了個正著。
“你們怎么去這么久?”喬翊作為領隊,叮囑過她們自由活動的時間不能太久,好在她們上岸后是他有注意到是往沖洗室方向去的,所以超過20分鐘后他還是不放心地跟來了。
他驀然一個出聲,讓驚魂未定的女孩們應激地第一時間躲在了麥初身后。
麥初整個人原本也還在緊繃狀態,一聽到男人的聲音又一秒切換到防御狀態,抬頭看清是他,才慢慢放松了下來。
她一只手輕捂著胸口,顧及著身邊的女孩們,只說,“碰上點意外,你能不能先安排她們上船休息?”
雖然她沒多說,但喬翊從女孩們的神情和她的閃爍其詞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信息,他沒再多問,只給她一個明確答復,“可以。”
安頓好女孩們,麥初以為喬翊多少會追問幾句,但他沒有提及分毫,只關切地問了她一句,“槳板還玩嗎?”
麥初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不服輸的倔強:“玩啊,誰說我不玩了。”說完,便轉身留給了他一個灑脫的背影。
喬翊在船上看著她,從頭到尾沒有拆穿她的偽裝,雖然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卻大致能看出她們險些遇到危險,而且從她剛才看到他的第一反應可以看出,她明明自己也怕的要死,卻一直在逞強。
唯一能確定是,事情最終是被她解決的,好在結果是她們四人都安然無恙。
喬翊又叮囑船員幾句,讓他們照顧好船上的乘客,這才下船繼續履行自己的領隊職責。
脫離隊友的麥初這次單槍匹馬地開啟了這個從未嘗試過的運動。
麥初在落了幾趟水后也逐漸找到保持平衡感的竅門,終于能獨自在槳板上站立起來,她再試著用船槳滑動了幾下,槳板在她的掌控下真的如同在地上行走般逐漸絲滑了起來。
不過她作為初學者只敢在淺水區玩耍逗留,不敢再深水區涉足,也正是如此,幾分鐘后因為一個海浪的到來,她的槳板失去了平衡,她連人帶槳再次落水,整個人被槳板扣打在海里同時隨著海浪的推波助瀾被沖向沙灘,雖然綁了腳繩,但此刻沒有抓手的她本能地抓著槳板想要趕緊爬起來,卻在此過程中不甚在海里踩到了什么,疼得整個人在海水里一縮,再也支棱不起來,失去了支點,海水從四面八方涌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包圍,并倒灌進口鼻,麥初一緊張剛抓住的槳板在手中幾次打滑,好在有救生服,起碼能保證她的頭露在水面不會溺水,但她腳疼得一時無法動彈,如何再重回槳板成了最大的難題。
喬翊雖沒下水,但一直沒有走遠,他在海灘上來回巡視觀察著一行人在海面上的一舉一動,以此防止特殊情況的發生。
麥初一開始的洋洋自得被他盡收眼底,只是上一秒還在獨自美麗的人被浪打翻后久久沒能回到槳板,她在海面上的來回撲騰很快引起了他的警覺,下一秒他拖著一個槳板一頭扎進了海中,動作迅速熟稔,一氣呵成。
被灌了好幾口海水的麥初最終是被喬翊托舉回到槳板上的,她纖細的腰肢喬翊一只手足以圈起,再一抱一托后,她像只任他擺布的落湯雞,成功被他打撈上岸。
她不斷嗆咳著,腳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隨著海水的浸濕越發明顯。
而她回到槳板上后只覺自己狼狽不堪,一些被壓抑已久的情緒像浪潮一樣席卷而來,試圖吞噬她堅固已久的堅強堡壘,逼迫她繳械投降,很多委屈也隨之涌上心頭,她一時情緒上頭,無腦地對著喬翊便是一頓輸出,“都怪你。”
喬翊也剛坐回槳板,他保持著平衡讓它能夠承載下兩人不再隨便翻車,可人才坐穩就被她扣上了莫須有的罪名,他抹了一把臉,一時有些發懵,“怪我什么?”
“怪你在船上咒我落水。”麥初眼鼻口中都被倒灌了海水,這會兒眼睛鼻子都酸澀的厲害,嗓子也被海水浸啞了,見他不語,她吸著鼻子先發制人地控訴起他的罪狀,“都怪你,就是你。”
她臉上還沾著殘留的海水,順著她面部輪廓滾落在槳板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伴隨著她劫后余生的喘息和委屈的嗚咽,一度讓喬翊以為她被剛才的情形嚇哭了,楚楚可憐的模樣直接將人心底的保護欲撩于無形。
好巧不巧,又有一記海浪從遠處朝他們卷土重來,喬翊警覺到后生怕槳板再次被掀翻,提前將她整個人護進懷里,她纖瘦到骨架都在他懷中能夠清晰感受,而她蜷在他身下感受到海浪又一次地從身邊張牙舞爪,只是不同于先前,這次被他偉岸的身軀擋住了許多,她也沒再連人帶板掉入海中重蹈覆轍。
待浪潮褪去,海面重歸平靜,他們依偎著,在落日余暉下身影交織纏繞,海面上的倒影難分難舍地貼覆在一起,周身靜謐得也只剩兩人的呼吸,他保持著將她護在身下的姿勢,而尚未及時抽離出情緒的她也一直蜷縮在他懷中,肌膚之間的摩擦,心跳聲的碰撞,他的聲音在海水洗禮的下更為動聽似的。
他附耳低語,應承下她剛才所有的控訴。
“嗯,是我不好,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