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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倪淺亮起了星星眼。
“嗯嗯。”覓渡點頭,揮手起云,將千槐筆置于云上,帶著兩人平升而起。
一股強勁的疾風而過,呼地一聲,一道火光襲來,整個迷霧森林的樹木全燃了起來。“想走?你們也不問問我同不同意?”冽琰從十里之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而來,又是一道玄冰寒焰襲來,呲呲一片的林子枝干被燒得噼啪作響,煙霧繚繞,放出的毒氣讓覓渡身后的兩人嗆得咳嗽不止。
“把嘴鼻捂住。”覓渡向后提示他們,一揮袖,再次高升了幾尺,朝著迷霧森林下方的冽琰冷冷地說:“冽琰,縱使你現在是妖界之王,也別忘了你歸屬于何處。你要尋的人,如若無緣,此生都難再相見,切莫癡纏,擾亂天道。”
一句話說得那冽琰如霜打得茄子一般,癱在地上,再抬首,那雙猩紅的眸子里染了層層怒火,猛然高聲長嘯一聲,震得得迷霧森林晃動不止。等那玄冰寒焰將整個迷霧森林燒光殆盡了大半,他直起身子,面上無情,一步步走向陰黑的妖界幽冥殿。
倪淺在覓渡身后,聽聞覓渡剛剛那一句就將那張狂的瘋子打退,好奇心像只貓爪不停地在她心里撓了又撓,三番五次開口又忍住。
“阿淺想問我什么?”
“嘿嘿,我就好奇那妖王冽琰到底想要尋誰?”雖說是別人的八卦,但她也耐不住啊。
倪淺身后突然想起一聲軟甜,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阿淺,我終于出來了!”
“阿澤?江逸怎么走得無聲無息的。”倪淺疑惑。
殊澤從她背后抱著她,死命地撒嬌:“不知道欸,反正他這次好像封閉了五官,直接把我轟出來了。嘿嘿,這樣也好啦!”
倪淺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腰,撓他癢癢:“別抱得那么緊,沒看到正在飛嗎?”
“哦。”阿澤乖乖地應了聲,眼光猶疑地看著倪淺前面的人,有些防備:“他是誰?”
提起覓渡,倪淺就止不住地得意,眉飛色舞:“他叫覓渡,我恩重如山的大貴人!這次也多虧了他,我們才能順利從妖王手里逃出來。”
“妖王?”殊澤郁悶地緊抿著嘴,縮在倪淺身后:“剛剛你問他的也是妖王的事?”
“嗯。”覓渡接過話,轉頭問倪淺:“你朋友的碎魂可以連番控制他的身體嗎?”
“嗯嗯。沒錯,尹燁為了能夠集齊他的碎魂,一直都是尋找。這一次卻大意了,把自己的主魂整丟了。朋友一場,我幫他尋回來。”倪淺點頭。總覺得因為殊澤的突然覺醒打斷了剛剛的問話,現在再想提起,卻覺得不太好開口了。
覓渡再一次揮袖,加快了御筆的速度,風聲呼呼從耳邊刮過,云散云聚。“阿淺,冽琰曾是九重天上的上仙,在歷劫飛升之時下界歷情劫,最后雖然渡劫飛升成功,卻留下了心魔,最后淪為墮仙。”
“哦哦~”倪淺小心地應和,聽著這么慘的經歷,也不好說什么。
“與他歷劫的女子本也是九重天上的女仙千霜,趁著冽琰下世歷劫,私自到司命星君那改了冽琰的命薄,從而有了她倆下世的糾結。”覓渡繼續說。
倪淺疑惑:“那千霜按道理應該會給他們二人寫一個圓滿的結局,怎么會......?”
覓渡了然,微微搖頭:“司命的命薄只有司命一人寫了才有用,如若她沒有執筆,那么一切就會按照天道而行。千霜不知,私自下凡,一再逆天而行,冽琰歸位之時,正是她歷劫之日。現如今,依舊在下世,從未歸位。”
嘖嘖,倪淺心里感慨,原來是個女追男的戲碼,可惜沒玩過天道,倒是把自己給坑苦了。
說了許久,終于到層層云霧之后,看清了眼前那片隱于虛空之境的滄溟大陸。越是靠近,頭頂越是陰暗,連綿的山巔間浮云繚繞,遮天掩日,瘴氣彌漫,伸手難見五指。
“小狐貍竟然住在這里?”倪淺暗暗咂舌。
“阿淺。”覓渡在她出神之際喊了聲。“嗯?”
“魔界雖兇險異常,但我相信以阿淺你的聰明才智定能化險為夷。前路漫漫,恕我只能送到此地。”覓渡說著輕悠悠地往上一升,獨自駕云,“阿淺若是想我了,喚我便可。”話音剛落,他就轉身駕云而去。
倪淺雖不舍,但想想覓渡是仙界中人,來魔界確實不妥,避嫌也是應當。她身后一直沉默的阿澤這會兒歡快起來:“阿淺,魔界是不是很好玩呢?”
倪淺看他一臉歡喜,不由感嘆無知者無畏,伸出食指戳著他的酒窩:“傻瓜,整個六界,最為兇險的莫過于魔界,你覺得呢?”見他果真一臉茫然,恨鐵不成鋼:“罷了罷了。總之我們先進入虛空之境再說。”
剛降下云端,到那虛空之境之外,兩人就被結界這攔路虎隔離在外。倪淺拿出那千槐筆,想要嘗試一下,揮動狼毫,幾近用盡全力向那結界劃去,一道虹光如劍轟然劈去,震得那結界地動山搖,卻雷聲大雨點小,晃動了幾下后,紋絲不動。
“阿淺......好像沒有什么反應啊?”阿澤小心翼翼地說了句,再回頭看了下那結界,場面一度尷尬。
結界內的兩個守門魔獸高達九尺,分別拿著鋼叉、巨刃,原本哈欠連天,被剛剛這聲震動一下子驚醒,方才反應過來:“不好!有人要硬闖虛空之境的結界,你我二人趕快去查個究竟。”
兩只巨型魔獸撒著大腳丫子朝著震動的方向迅猛地奔騰而去,一路上震動連天,留下一串下陷一尺深的腳印。倪淺聽聞這由遠至近的猛獸奔跑聲,當下明白是她剛剛那一一擊招惹來了敵人。
還未準備跑,就被當頭一躍而下的兩只魔獸逮個正著。轟隆一聲,兩人眼前陷下兩個巨坑,牛頭魔獸盯著眼前的兩人,呼哧呼哧噴著熱氣的大鼻孔里不斷有不明的粘液往下墜落,歪著頭,露出兩根尖銳且發亮的獠牙,哈喇子因為張開口而往下流淌,墜在地上:“凡人?妖怪?”
虎頭魔獸伸爪兇悍地一掃,將那牛頭臉上抓住三條血痕來,煞氣凌人:“蠢貨!你管他們是什么?膽敢闖入魔界,一律殺無赦!正好給本大爺今晚添頓肉!哈哈哈哈......”
“嗖”的一下,一塊石頭正中那笑得猖狂的虎頭魔獸嘴上,倪淺僵著臉撇過頭去,被阿澤那不痛不癢一擊后,那石子咯噔蹦跳了幾下,又滾落回倪淺腳下。
“......”
“哈哈哈哈......”那牛頭魔獸剛剛還極其委屈地伸著爪子撫摸自己臉上的傷痕,這會兒竟然不要命地笑出了聲,笑聲未停就被那虎頭魔獸按在地上一拳一拳打得嗷嗷直叫。
倪淺深感這魔界的魔尊要是知道自己選了這么倆個蠢貨守門,丟盡了整個魔界的門面,恐怕到時候會比眼前這虎頭魔獸出拳更加兇悍。
阿澤上前一步,拉過倪淺,小聲說:“阿淺,別看熱鬧了,他們剛剛出來,那虛空之境的門應該還沒關,我們快偷偷鉆過去。”
倪淺正有此意,贊賞地點點頭,倆人躡手躡腳地往那漏洞處快速移動。正好路過那被按在地上暴打的牛頭魔獸的倆大眼珠子,驚得它又氣又急,嗷嗷大叫。
“跑....跑了!他們跑了啊!虎頭!快....快追上去啊!”
“追?!追!”虎頭魔獸一拳拳打得紅了眼,破口大罵:“昨日你還騙我東面有只血鹿,害老子我守了一下午,他媽的連個屁兒都沒見到!現在還想騙我!”
倪淺聽聞,心里暗暗偷樂,順便為那牛頭默哀,出來混遲早要還的,他看著那牛頭魔獸伸出舌頭比了個大鬼臉,回頭看,阿澤學著她一起比著鬼臉,兩人相視而笑,立刻跑進了虛空之境的大門。
一不做二不休,倪淺獰笑著,揮動千槐筆,力道正好,輕悠悠一揮,將那大門從里面封得死死的。大門戛然而止之時,“嗷嗚——!”一聲牛頭魔獸的慘叫伴著倪淺和阿澤幸災樂禍的笑聲被關在虛空之境之外。
倪淺得意地拍拍手上的灰,向阿澤挑了下眉,笑得極為奸詐:“知道接下來怎么做嘛?”
作者有話要說: 么么噠~弦子發現一下子勤勞起來,發現小天使們都跑了,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