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斤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舟敏銳地察覺出崔臣聿似乎心情不錯,情不自禁地也跟著揚起了唇。
兩人離開辦公室,林舟恭敬地替他按下電梯按鈕,掛著一臉的奸笑,明顯是打算蹭著崔臣聿的專屬電梯一起下去,省得去公用電梯人擠人。
崔臣聿沒理會他的小心思,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一下,拿出一看,是戚眠發(fā)來的消息。
他抬手敲下一個“嗯”字,表示知道了。
退出聊天框時,頁面返回到了微信的主頁,他瞥見右下角在“發(fā)現(xiàn)”那兩個字上亮著個紅點。
他猜出會是好友更新了朋友圈,亦或者有人給視頻號點贊了,崔臣聿對這些動態(tài)一向不感興趣,正想直接退出時,手指不小心觸碰到了“發(fā)現(xiàn)”,頁面一閃。
“朋友圈”那里陡然亮起了戚眠的頭像。
戚眠發(fā)了朋友圈?
崔臣聿手比腦子更快地點了進去,入目的便是戚眠幾分鐘前剛發(fā)布的一條九宮格照片,四周的八張都是美食,唯獨最中間的那張是兩只手的合照。
他一眼辨認出來,左邊那只手是屬于戚眠的。
崔臣聿無暇顧及右邊的手是誰,墨眸牢牢注視著戚眠比劃著“耶”的手指,纖細白皙,甲床圓潤,貼合手型的短款美甲顯得手指漂亮修長。
指甲不算鋒利,依舊能輕易地在他身上抓出道道紅痕。
可順著手指向上看去,崔臣聿發(fā)現(xiàn),戚眠的手腕空空如也。
她又把那串手鏈摘下來了。
崔臣聿的眸子暗下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強烈情緒在心底翻涌,手指用力地攥著手機,指節(jié)泛著白。
他將所有新品的首飾都買回來,放在觸手可及的衣帽間里,戚眠沒有戴。
他提醒過的手鏈,戚眠似乎也不珍視。
戚眠是不喜歡手鏈,還是不喜歡……
崔臣聿深深闔上眼眸,沒有再往深處去想。
“老板,老板?”
回過神時,見林舟正一臉疑惑地按著電梯的按鈕,奇怪地看他,似是在奇怪一向冷靜自持的崔臣聿怎么突然這樣失態(tài),連電梯來了都沒看到。
他喉結滾了滾,提步踏進轎廂。
坐上駕駛座后,崔臣聿翻著手機,發(fā)現(xiàn)顧亦辰在某個群里吆喝著組了一個局,邀請大家一起去玩。
顧亦辰艾特了絕大多數(shù)人,唯獨沒敢艾特崔臣聿。
圈子里眾所周知的事兒,崔臣聿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所有的時間都獻祭給了工作,從來不參與這些玩物喪志的娛樂局。
可此時此刻的崔臣聿瞥了眼地點,一腳油門踩下去,半小時后,就抵達目的地。
“臣聿,你怎么來了?”看到崔臣聿時,顧亦辰吃驚地迎上來,“你今天不忙?”
“還行。”他淡淡應了一聲,雖然人來了,但興致不高。
他瞥見包廂里煙霧繚繞和濃郁的酒氣時,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提步去了個稍微清凈些的角落。
顧亦辰和他認識快30年了,一眼瞧出他現(xiàn)在心情不太好,試探著問了句:“要給你上點兒酒嗎?”
崔臣聿只斜斜睨了他一眼,冷淡拒絕:“不必。”
顧亦辰撇了撇嘴:“那行吧,給你上點果汁。一個大男人不喝酒,非說酒精誤人頭腦、擾亂思緒,可有些時候,偏偏酒精才能解愁……”
“你說完了沒?”崔臣聿忍不住呵斥出聲。
“得得得,您老自己待著吧,我走了。”顧亦辰搖頭離開,反正以崔臣聿的理性程度,再困難的憂愁也能很快被解開,他多說無益,反倒惹人嫌。
大多數(shù)人來這兒,要么喝酒侃大山,要么打球打麻將,玩些弱智小游戲,崔臣聿沒去摻和,靜靜坐在角落里,耳邊充斥著雜亂的聲響。
放在平時,他不喜這樣嘈雜的環(huán)境,可這時卻忽然覺得,在這兒反而能讓他更清晰地理清楚心里在想些什么。
崔臣聿意識到,他似乎越來越重視戚眠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預兆,他想不起來,但很顯然,這對他有害無益。
理智、情緒等他一向克制且為之驕傲的,已然能被戚眠輕而易舉地撥動,哪怕她沒有主動,哪怕她只是給閨蜜買了幅畫、和閨蜜發(fā)了照片,崔臣聿的心率不受控制地大變。
他甚至開始想方設法地延長夫妻義務日的時間,不惜用上了崔臣聿最以為恥的哄騙的手段。
他親自定下來的40分鐘,卻屢屢破戒。
崔臣聿今年29歲了,早已經(jīng)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頭小子,哪怕從沒有過任何戀愛經(jīng)歷,也能清楚知道這些變化意味著什么。
——早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丈夫責任的范疇。
他第一次經(jīng)歷這樣的事兒,還來不及思索需不需要坦然接受時,便又率先注意到另一件事兒。
他的妻子對他,并沒有那些情緒。
甚至于說,是無感。
“……哎呀,真是煩死了,女朋友又發(fā)來購物車的鏈接,讓我清空,真是敗家……”
“瞧瞧,這人談戀愛了就是不一樣。表面是吐槽,實際炫耀呢。”
“就是啊,要是真嫌棄,你別給她付錢不就行了。”
“我呸你個死單身狗懂個屁,我老婆花我的錢,那是我的榮幸,說明她依賴我。我那么多錢,不給老婆花,還能給誰花?”
“結婚了嗎你,就喊上老婆了,也不害臊……”
思緒繁雜間,一串震天響的對話忽然飄進了崔臣聿的耳廓。
他微微撩開眼皮,看向那伙人,冷不丁地啟唇,清冽冷靜的聲音反常地壓下了嘈雜的喧鬧,令所有人聽見:
“她花你的錢,就是依賴你、喜歡你?”
耿翰飛有些意外崔臣聿也會好奇這種事兒,但還是理所當然地點頭回答:“那當然了!”
“不是有句話嗎,錢在哪兒,愛就在哪兒。同理,她為啥不找別人要錢,偏偏找我,還不是因為喜歡我?”
這話一出,顧亦辰頓時笑開了花,笑罵道:“你還真有當舔狗的天賦啊!”
“我樂意當我老婆的舔狗,你管得著嗎?”耿翰飛沖他翻了個白眼。
“那要是一個人不圖你的錢呢?”
“不圖錢圖什么,總不至于圖感情吧,這都啥時代了,再美好的感情也是要建立在物質(zhì)基礎上的。”耿翰飛完全沒注意到問話的人是誰,洋洋灑灑地科普著自己的戀愛心得。
他說:“要是一個女人連你的錢都不圖,那肯定是不愛你。反過來一樣,如果你連錢都不舍得給女人花,那你也不愛她。”
說完后,耿翰飛才疑惑地看了一圈,想找出是誰問的這個問題。
視線逡巡一周,陡然對上了崔臣聿那雙漆黑如墨的深眸,嚇得他打了個冷顫。
“是嗎?”崔臣聿淡淡反問。
偌大的包廂驟然安靜下來,眾人看著他,一時間噤若寒蟬。
顧亦辰挑眉,心里有了個詭異的猜測:崔臣聿今天的愁,不會是情愁吧?
他臉上頓時揚起了看樂子的微笑。
崔臣聿則在心里又推翻了剛才的結論。
戚眠對他,不是無感。
是不愛。
戚眠不愛他。
他的妻子,不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