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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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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臣聿從善如流地闔上雙眸。
動物世界中,大多數的動物受傷之后,都會采取舔舐傷口的辦法來加速傷口的愈合,減少疼痛。
戚眠直至今日才反應過來,人類其實也是動物。
她口口都有些麻了,可每當想抬頭時,男人的大掌總是按著她的后腦勺,悶聲道:“我很疼……”
擾得她面紅耳赤地再次低頭。
今天崔臣聿的所有柔情止步于替她戴上手鏈那一瞬,沒了他的體貼耐心,一開始就格外困難。
就連戚眠因不了解自己,始終得不到趣兒時,他也默不作聲地看著,不發一言。
直到戚眠耐不住地抱住他的脖頸,軟綿綿地咬著他的耳垂求饒:“幫、幫幫我,好不好呀?”
“你求我?”
“唔,我求你……”
“求人是需要代價的。”崔臣聿瞇了瞇眸子,抬手撫上她滾燙的臉頰,“代價是今天多加半個小時,好不好?”
戚眠不上不下地正難受,腦子一片混沌,哪里還有力氣思考他那話是什么意思,當即含糊地應下來。
隨后,男人才環住她那對漂亮的蝴蝶骨,粗糙的指腹摩挲過去,激起一片細小的顫抖。
他陡然重重用力,戚眠霎時一僵,咬著他的脖頸嗚嗚直哭,躲在他懷里戰栗不止。
“好點了嗎?”
崔臣聿壓住喉間,緩緩平復著呼吸,撫著她的肩頭低聲詢問。
戚眠只是將腦袋擱在他頸窩,哽咽著沉默半晌,才回答:“……我沒力氣了。”
“可是時間還沒到呢。”
什么時間?
戚眠不解地睜眼,肩上的大掌忽然用力壓下,她瞪大眼睛,驚呼聲剛發出一個音節,嘴唇便被男人吻住,所有聲音被盡數吞下。
哪怕跟著崔臣聿堅持了許久的每天健身,戚眠明顯感知到她的身體素質好了很多,每天上班好似都更有勁兒了,但和崔臣聿比起來,依然是小巫見大巫。
到后面,她徹底沒了力氣,只軟軟地靠在他身上,隨便他折騰。
可到頭來,還要被崔臣聿咬著耳垂說:“健身效果還不夠理想,得繼續練。”
她氣得想錘他,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昏迷過去前一秒,戚眠只慶幸當初把夫妻義務日定在了星期六,她可以利用周日好好休息。
第二天,她睡到了下午才起來,賴在床上許久,才懶懶地拖著身體去洗澡。
坐在浴缸里,戚眠的意識中隱約閃過幾個畫面,回憶起昨夜崔臣聿抱她來洗過澡,還非要對著鏡子說兩人有著同款紅腫的部|位,她羞恥地罵他是變態。
回到床上時,她一眼瞧見了床頭柜上放著的藥膏,昨夜用過一次,戚眠遲疑了一瞬,又擰開涂抹一次。
她擔心明天穿內衣摩擦著會很疼。
沒等到崔臣聿下班回來,戚眠又忍不住地躺回床上,倒頭就睡。
第二天,臨上班前,戚眠總算見到了崔臣聿的影子。
他正坐在餐桌前咬面包,聽到動靜時,遙遙抬眼看過來。
戚眠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起前天晚上的事兒,不自在地移開目光。
可這時男人的視線落在她細白干凈的腕子上,問:“手鏈怎么沒有戴?不喜歡?”
“啊?沒有,我忘了……”
前天晚上手鏈一直沒摘下來,戚眠一看到那條手鏈,就忍不住想到那些荒唐的畫面,還會忍不住猜測崔臣聿破天荒地送來這么多東西,是不是想讓她心軟,答應他那許多過分的要求。
戚眠是不想戴了。
可崔臣聿似乎從不在意這些,上回那只céleste腕表,他清理干凈后依舊面不改色地戴著。
腕表柜中許許多多的手表始終被冷落,唯獨那只格外受崔臣聿垂青。
她不好意思問原因,也不敢問。
眼下對上崔臣聿冷靜的視線,戚眠實在不好意思把不戴手鏈的真實原因說出來,顯得她腦子里好像只有那檔子事兒似的。
于是吃過早飯后,她還是回樓上戴上了手鏈,才開車去豐嵐律所。
工作之余摸魚時,李薇眼尖地瞥見戚眠手上的手鏈,一眼認出那個牌子。
隨后不到半小時,戚眠老公給她送了一條一百多萬手鏈的事兒,如插上了翅膀般,傳遍了整個律所。
哪怕戚眠僅僅去茶水間接個水,都有一堆羨慕的視線緊緊黏在她身上。
她坐在工位上工作,也有不算熟悉的同事拿著零食過來,說是分享,實則明里暗里地奉承那串手鏈,之后又很明顯地把話題繞到了崔臣聿頭上,打探崔氏會不會看在戚眠的份兒上,把大案子交給豐嵐。
戚眠煩不勝煩,最后索性把手鏈摘下,放進了手提包最里層。
她表明自己的態度后,周遭安靜了不少,沒人再過來煩她,戚眠能安安心心地繼續工作。
事務繁忙,沒一會兒她便將手鏈的事兒拋之腦后。
下班后,戚眠沒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姜溫燃那里。
那次在慶功宴上,姜溫燃嘗了一回淮揚菜,覺得味道不錯。為了給漫畫取材,沒過幾天便親自飛去了淮揚城。
在那兒深度旅游了一個多月,這兩天剛回來。
戚眠便立刻過去,把在拍賣會上買下的那幅畫送給她。
姜溫燃激動地撲上來抱住她,在她臉頰上親了又親:“寶貝,我愛死你了。”
松開時,不小心拉扯開戚眠的衣領,大片的紅痕霎時暴露在空氣中,姜溫燃愣了一秒,隨即挑了挑眉:“哇喔!”
戚眠當即反應過來,把衣領拉了回去,羞紅了臉。
在姜溫燃吐出下一句話前,直接上手捂住了她的嘴:“什么都不準說,什么都不準問。”
姜溫燃無辜地眨了眨眼,點點頭,用眼神示意自己會乖乖的。
可等戚眠的手放下來,還不足一秒,她立刻奸笑著問:“真不愧是夫妻啊,看不出來你老公長著一張性冷淡的臉,實際上玩這么猛。”
“……別說了。”戚眠懊惱地捂住耳朵。
她的視線心虛地到處游移,沒好意思和姜溫燃說,崔臣聿身上的痕跡比她身上的更重、更多。
姜溫燃只是隨意玩笑幾句,見戚眠真有些受不了了,識趣地換了個話題。
兩人把畫放到家里后,愉快地攜手出門去吃飯。
餐廳是姜溫燃選的,剛上菜后,兩人沒急著吃,而是拿著手機哐哐一頓拍照,隨后才開始大快朵頤。
戚眠隨手把照片發到朋友圈,而后忽然想起來跟崔臣聿發了條微信,表示自己今晚會晚些回去。
姜溫燃注意到她的動作,撇了撇嘴:“人家都是妻管嚴,怎么到你就變成夫管嚴了。”
“他沒管我啊,只是報備一聲而已。”戚眠放下手機。
而此時的崔氏集團,頂樓辦公室里。
崔臣聿合上文件,準備下班。
林舟笑意盈盈:“老板今天這么早下班,回家嗎?”
崔臣聿淡淡睨了他一眼,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