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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品臉上顏色更深,說:“他說,梅花謝后,杏花剛開之時,我們就擺幾桌水酒,邀幾個真心祝賀的親朋見證,簡單又隆重地結(jié)為夫婦。”
單是這般聽著已覺幸福滿溢,阿嬈既羨慕又欣慰,問她說:“那你們的宴客名單里可有我?”
“自然有的。”素品道,“排頭的便是公主與沈太傅。”
窗外寒風(fēng)乍起,夾雜著未冷的硝煙氣灌進(jìn)屋內(nèi)。素品忙將窗戶關(guān)上,伺候阿嬈上床休息。
阿嬈躺在床榻上卻不閉眼,吩咐素品說:“明日午后把周御醫(yī)請來,我得生個病。”
素品愣愣,以為她身子不適,焦急說:“公主哪里不舒服?要不奴婢先給您診診脈。”
阿嬈搖頭:“我沒生病,只是要假裝生一回病。”她與沈遇商量好了,為了讓珩兒嶄露頭角,她會借病不早朝,將政務(wù)全數(shù)交給珩兒處理,好讓臣民們對他們的皇帝多些信心。
素品自然不明白這些,只當(dāng)阿嬈為偷懶詐病,畢竟以前也常有這樣的事情。
新年過后,關(guān)河嬈公主身體抱恙,堅持上了三日的朝會,滿殿都是她的咳嗽聲,百官紛紛勸說公主保重身體,蘇珩信誓旦旦會處理好政務(wù),阿嬈才勉為其難答應(yīng)閉關(guān)養(yǎng)病。
按照她與沈遇的計劃,這場病得過一個月才能痊愈。本以為躲在長霓宮里偷懶日子會過得十分滋潤,結(jié)果每日仍是一到上朝的時辰就睜了眼,看著銅漏一點點流逝,不知該如何度過這一日。想出去走走也怕被宮人發(fā)現(xiàn),終日在寢宮里無所事事,實在煎熬。
過了七日而已,阿嬈精神渙散,竟真如病了一般,嚇得常東趕緊去把沈太傅請來。
數(shù)日不見恍如隔世,阿嬈不滿抱怨:“都是你出的餿主意,我跟坐牢似的,都快悶死了。”
沈遇無奈一笑,以前她可最喜歡裝病了。他故意與她說笑,道:“哪有這般金碧輝煌的牢籠,既可以看書解悶,又能左手與右手對弈。”
“我可沒你沈太傅那左右手下棋的絕技。”阿嬈撅著嘴,“更不喜歡看書。”
沈遇在她身旁坐下,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幫子,道:“這幾日朝里情況不錯,百官對陛下皆是贊譽一片,等過幾日再對外說你病情好轉(zhuǎn),就可以在宮里走動了。”
“我現(xiàn)在就想出去。”阿嬈心煩氣躁,把果盤里的青棗、柑橘一顆顆往地上丟。
沈遇見她這般,轉(zhuǎn)身出去找常東。阿嬈停了手,抻著脖子朝外望,只見他與常東耳語了數(shù)句,常東一福身不知往何處去了。
“你與他說什么?”阿嬈走過去,腳踩著了青棗險些摔倒,幸好沈遇及時伸手扶住。
“讓他給你準(zhǔn)備身內(nèi)監(jiān)的衣裳,咱們出宮去。”沈遇將滿地的果子踢到墻角。
阿嬈微訝,她不過是抱怨幾句,這會兒出宮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了可怎么好,忙道:“別了,我不出去。”
沈遇知道她在擔(dān)心什么,說:“我都不害怕,你倒慫了。咱們不去遠(yuǎn)的地方,就到我家去坐坐。”
阿嬈一聽要去太傅府更不樂意了,沈家人多,豈不是愈加容易露餡。
“不去太傅府,去老宅。”他們一家搬入太傅府后,原先的宅子便只留了幾個家仆看門,交代一聲即可,絕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阿嬈微微心動,還在猶豫時常東已將衣裳送來,阿嬈半推半就地?fù)Q了衣裳,跟著沈遇出宮去了。
馬車一路往沈家老宅去,阿嬈連車簾也不敢掀,生怕被人瞧見。忽而想起沈家人都已搬去了太傅府,那空蕩蕩的老宅又有何可逛的。再看沈遇,竟是滿臉得逞的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