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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姐覺得不妥？”

“不。”阿嬈道，“我只是不解，你為何有這般安排。”

蘇珩微微蹙眉，一本正經(jīng)說道：“自老勤國公去后，沈鑠等人丁憂在家。而衛(wèi)寧侯一系趁勢而起，安毓嶸等身居要職，已趕超了勤國公府，若再立安明熹為后，恐然后氣焰更甚，不好駕馭。而今勤國公府孝期將滿，我有意啟用，立沈卉只是個(gè)開端。至于安明熹，沈、安兩家，皆不可棄。”

阿嬈聽得云里霧里，她以為立后只是選一個(gè)與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但珩兒似乎將一切看作棋局。或許為君者本就該如此吧，父皇當(dāng)初何嘗不是選了娘家有利自己的李氏為正妻。

“既是如此，便著手?jǐn)M旨吧。”阿嬈心里始終別扭，辭了珩兒自回長霓宮去。

翌日一早，關(guān)河陛下要成婚的消息傳遍爍京。

沈遇得意洋洋來長霓宮找阿嬈要她兌現(xiàn)賭約，阿嬈裝聾作啞，埋頭處理公務(wù)。沈遇二話不說把她的折子搬走，不消一炷香時(shí)間便處理妥當(dāng)了。

“本宮還要讀一卷《史記》。”阿嬈在書架上翻找，半晌也沒瞧見《史記》。沈遇隨手便找了出來，揚(yáng)了揚(yáng)灰，說：“一會(huì)兒看，臣可以為公主解讀。”

“我看得懂。”阿嬈伸手要將書拿回來，沈遇將胳膊抬高，她夠不著便爬到凳子上，這一來比沈遇還高出一寸。沈遇順勢吻了她的唇，阿嬈氣惱，他趕緊將書還了她。

才將書拿到手，正要跳下椅子。忽的腳下一空，身子后仰，被沈遇橫腰抱起。

“來人，來人！”阿嬈大喊著，然而理應(yīng)在殿外看守的常東卻不見了蹤影，從正殿往寢宮的一路空蕩蕩的，平日來來往往的宮娥全沒了人影。

“早讓常東把人聚一塊兒訓(xùn)話去了。”沈遇自鳴得意，“料得你會(huì)反悔。”

也不知是他近來習(xí)武有了成效，還是阿嬈又瘦了，他一路抱著她疾步而行，到了寢宮才將她放在床榻上，竟是大氣也不喘，只是額上沁了幾滴汗珠。

阿嬈將《史記》抱在胸前，欲哭無淚：“你……你這是以下犯上。”

沈遇忍笑，幫她將鞋襪脫了，順手撓了撓她的腳心。

阿嬈將腳縮到床上，沈遇坐了過去，慢悠悠脫靴。又將被褥鋪好，躺了進(jìn)去，朝縮在床尾的阿嬈說：“愿賭服輸，過來。”

“不去。”阿嬈甩頭，“大半天的，我才不睡。”言罷便要下床。

沈遇抱住了她，貼著她的耳朵輕柔說話：“可我累了，你答應(yīng)會(huì)陪我的。”聲音鉆進(jìn)耳朵里，撓得阿嬈渾身酥麻。

“放心，我什么都不做。”沈遇豎起三根手指，“我發(fā)誓，至少今天，什么都不做，只想與你一起入眠。”

阿嬈看著他的手指頭，將信將疑。沈遇將她懷里的《史記》抽出，說：“你躺下，我念給你聽。”

阿嬈猶猶豫豫，半晌后還是鉆進(jìn)了被窩，死死拽著自己的衣裳。沈遇笑眼看她，將被子蓋好，隨手翻開《史記》朗聲讀了起來：“殷契，母曰簡狄，有娀氏之女，為帝嚳次妃……”

阿嬈看著他一動(dòng)一動(dòng)的喉結(jié)，漸漸生了睡意。她本就不是好學(xué)之人，一讀史書就犯困，何況躺在高床軟枕上。迷迷糊糊地眼皮直打架，猛然間眼前一黑，唇上被一片濕熱覆蓋，輕柔卻飛快的撕咬令她瞬間清醒。她奮力推開沈遇，捂著自己的嘴巴忿忿指控：“不是說什么都不做嗎？”

沈遇忍笑，一本正經(jīng)說：“公主瞌睡了，臣有責(zé)任督促公主認(rèn)真聽講。”言罷又繼續(xù)讀起了《史記》。

阿嬈奪下他手中的《史記》丟到床尾：“不聽了，我要睡覺。”

“好。”沈遇從善如流，枕著自己的胳膊帶笑看她。

阿嬈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他。卻總覺得背上發(fā)癢，不時(shí)伸手撓一撓。

半晌過去，寢殿里靜若無人，阿嬈悄悄轉(zhuǎn)身，沈遇雙眼緊閉，呼吸均勻，似已入了夢鄉(xiāng)。她看著他的安靜平和的面容，臉上不覺漾起甜絲絲的笑意。

阿嬈將枕頭擺正，舒舒服服躺好，聽著他的呼吸安然入睡。待她睡下后，沈遇又睜開了眼睛，在被窩里摸索，牽住她的小手繼續(xù)闔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