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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溫柔的年少的夜
安玨知道他是故意為之了, 無奈問:“也不能過,你手上四張牌,一張閃也沒有嗎?”
襲野看都沒看:“沒有。”
“那你就要掉血了, 等下,你只剩一滴血了?”
“陣亡嘞,”倪稚京大笑, “成功收割一反賊, 我可以摸三張牌咯?!?
襲野將手牌往桌上一丟, 四張牌里三個桃, 而桃是用來回血續命的。
安玨驚呆了,她干一行愛一行,此刻對反賊集團也有了充分的榮譽感, 對著襲野哀嘆:“你好歹吃個桃, 再掙扎一下???”
“懶得,反正你能贏?!?
倪稚京喜滋滋地正要摸牌,楊皓原忽然叫起來:“我靠啊主公,你看襲野的身份牌, 他他他,是他媽的忠臣!”
卓愷雪上加霜地添了句:“剛才規則說主公殺了忠臣, 是要棄掉所有手牌, 沒錯吧?”
倪稚京呆在原地, 另一個反賊盛方旭拔掉了她手中所有的牌, 然后對她丟出一張殺。
再然后, 主公陣亡。安玨果然順利贏了。
倪稚京這一晚上血壓居高不下, 回到房中還在撲騰。撲了兩下, 又一個猛子從床上坐起了身:“不行, 氣得睡不著!”
安玨愧疚上頭:“你想做什么, 我陪你?”
倪稚京指著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你你,哎呀,你——哎、呀!”
安玨知道她什么意思。
可夾在中間,自己也著實怪難辦的。
現在才算體會到什么叫情義兩難全。
倪稚京豁達地一擺手:“算了,總不能逼著問我和襲野掉河里你先救哪個吧?我又不是他,姐妹的醋也要吃,幼稚,無聊!”
安玨無話可說,她不會為了襲野說好友的不是,自然也不會和好友統一戰線批斗襲野。
天熱,倪稚京匆匆捋了兩下頭發,本來可以扎起來,不知為什么又放棄了,風風火火地將安玨拉走:“吃宵夜去,再來點純生。瀉火瀉火。”
“喝酒不太合適吧?”
“呵呵,敢情你小時候沒被長輩蘸筷子喂過酒?。吭玳_過瓢了,還裝什么大姑娘上花轎,走著走著?!?
旗嶺的旅游業方興未艾,又背靠延綿群山景區。宵夜攤也是沸反盈天,座無虛席。
她倆晚餐都吃了不少,專沖著酒來,一看沒座本想作罷,可攤主賺的就是酒水利潤,說什么也要挽留:“要不這樣吧,來這邊拼個桌,都年輕人,不講究的吧?”
倪稚京“呵呵”兩聲:“不好意思,我這人特討厭,就是窮講究。走了走了?!?
老板摘下瓜皮小帽,尷尬地扇著風。
卓愷置身事外地站起身,攬臂招手:“這邊有座欸?!?
來吃宵夜是倪稚京拉著安玨,到了攤位,卻換成安玨拉著倪稚京坐下。
坐下后,倪稚京還是氣鼓鼓的,不開口。安玨只能先拉開話匣:“你倆點這么多菜呀?”
卓愷再遲鈍,現在也充分理解桌上劍拔弩張的氣氛了。
他小心翼翼地撕開兩份一次性餐具的塑封口,推到兩位女生面前,手下一點兒動靜不出:“阿野晚飯沒怎么吃,所以……”
襲野沒反應,自顧地夾動筷子,算是用行動附和了這句話。
四個人的飯局,總不好讓卓愷一人唱獨角戲。
安玨搜腸刮肚地想話題:“晚餐你做的燒烤真好,尤其田螺,我在家里試過,總失敗,烤得跟石子一樣硬?!?
卓愷笑著比劃:“螺殼口的肉一收縮,其實就差不多了。不要等螺肉變白,容易烤過。”
“那下次我再試試。”
“田螺要刷外殼,又要去內臟,自己弄挺麻煩的。我家做燒烤攤的嘛,碼頭老字號。下次來我家店上吃,海鮮很新鮮的,我請客。”
安玨只知道卓愷家境不算好,卻從未打聽過具體營生。聽他這么坦然地講出口,心底有些感慨:“一定去,不過酒水必須我們自費?!?
卓愷還是笑:“那是我賺了?!?
又講了幾句期末考和備賽耐高,兩人庫存見底,實在沒有共同話題了。
安玨這才發現倪稚京面前已經堆了好多個空酒瓶,原來倪稚京就算不吃不喝,也沒忘記猛猛痛飲,制造空瓶,和襲野搶占桌上剩余面積。
可倪稚京酒量向來不好。
安玨心道壞事了,趕忙去奪對方手里的酒杯。倪稚京哪里肯,晃晃蕩蕩一揮手,泡沫洋洋灑下,直接給盤子里的茶油脆皮鴨洗了個澡。
襲野放下筷子,面色不懌。
倪稚京不服,拍案而起:“咋了,啤酒鴨就不能吃了嗎。瞅我干啥,想打架?”
卓愷嚇得后仰,安玨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拉著倪稚京:“別激動啊,天氣這么熱,你頭上都是汗了。”
倪稚京腿一軟,整個人掛在她肩頭,撒嬌耍賴:“不熱。”
“還不熱,頭發都濕啦。之前給你的那個鯊魚夾在哪,我把你頭發扎起來吧?!?
“深藍亞克力帶蝴蝶的那個嗎?唔,丟在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