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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追妻追到這來?
從前她們?nèi)齻€只要聚在一起, 嘴巴就沒停過。
如今再聚首,卻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安玨先出聲:“卉卉,怎么這時間來宴會廳?”
鄭卉沒上妝, 顯見得也是臨時被叫來的:“晚餐座位臨時有調(diào)整,我過來安排一下。”
“是因為品牌的亞太區(qū)執(zhí)行官空降的緣故?”
“是。你怎么知道?”
執(zhí)行官級別的客人,行程的保密程度向來很高。
鄭卉問這話的初衷并無惡意。
但今時不同往日, 再添之以男下屬的控訴, 很難不讓人覺得她是在強調(diào), 人有高下。
倪稚京當(dāng)即夾槍帶棒一頓輸出:“怎么, 這事只你能知道?同為牛馬,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給誰看呢?”
鄭卉愕然:“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就喜歡拜高踩低趨炎附勢嗎,調(diào)座位是吧?你調(diào), 多給你家公主攀攀關(guān)系, 保不準(zhǔn)也能給你攀出個什么經(jīng)理當(dāng)當(dāng)。”
鄭卉一字不吭,她身旁的助理聽不下去:“大姐,你一大早喝了馬桶水嗎嘴這么臭?”
若在其他場合,倪稚京必然要罵回去的。
但對鄭卉說出這些話, 她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只氣咻咻地站在那, 胸口起起伏伏。
安玨這會兒才插上話:“先別說了稚京, 我陪你回房休息, 你住哪棟?”
倪稚京有氣無處撒:“趕我走是吧, 你也覺得我過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好好, 你倆都不是這個意思, 是我沒意思!走了, 你們慢聊。”
倪稚京甩開安玨, 走得頭也不回。
余下兩人面面相覷。
“小玨, 我……”鄭卉顫抖著續(xù)了口氣,“我來調(diào)座位,不是為了攀關(guān)系。那位執(zhí)行官六十多了,心臟不好,一直有醫(yī)療團隊陪同,他主治醫(yī)生你認(rèn)識的,就是亦靜的哥哥。”
安玨稍愣:“是這樣。”
“是這樣。亦靜哥哥和執(zhí)行官同坐,就正好,才想到把亦靜的位子也調(diào)過去。小玨,有機會的話,你能幫我給稚京解釋一下嗎?”
“我會的,希望你不要怪她。”
鄭卉苦笑:“我不敢。”
安玨沒話說了。
之前鋼琴已經(jīng)調(diào)好,安玨只需做個確認(rèn)工作,因而結(jié)束得很早。
去找倪稚京的路上,短信不請自來:好沒?我餓!午飯我要大吃特吃。
安玨笑起來,心知她是消氣了。
接下來幾天,她肯定要和倪稚京一起吃飯,便打電話給fb,交代不用再送飯到房中。
又想到同住彩妝師的點評,回復(fù)過去:蒸味館去不去?據(jù)說蒸茄子和油爆蝦很不錯。
回完才發(fā)現(xiàn),收信人號碼就是倪稚京原本的手機號。
原來收繳物品,只搜他們這些底層外包嗎?
因為中產(chǎn)或是人上人賓客,絕不會泄露活動物料牟利?
果然還是窮生奸計富長良心的那一套。
安玨已經(jīng)懶得置氣了。
安玨剛在蒸味館坐下就想起:“稚京啊,剛才調(diào)座位,其實是……”
倪稚京招呼服務(wù)生:“小姐姐,這邊!”
她迅速點好幾道硬菜,又叫了個片兒川。
看樣子是真餓了。
安玨知道現(xiàn)在不是替鄭卉解釋的時候:“怎么回事,今天沒吃早飯?”
“哪有時間啊。昨晚手下跟我嚎啕訴苦,我還尋思哪來的王八蛋,敢罵我的人?結(jié)果趕到這里一看,不得不說罵得真對,換我罵得更難聽。”
安玨笑著垂下臉,再抬頭,神情凝滯。
倪稚京攤開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問完笑得有些古怪,“不會吧?別告訴我襲野來了啊!有必要嗎追妻追到這來?真是陰魂不散。”
安玨沒吱聲。
“行了行了,都糾纏多少年了你們,還熱戀期啊?要不我走?”倪稚京這才轉(zhuǎn)身,朝著安玨的視線看過去,嘴角抽搐,“噫,帥哥你誰?”
半晌,她震驚地回過頭,用口型問:“我的媽,是葉亦恭?”
“嗯。”
服務(wù)生很快將蒸茄子和油爆蝦端了上來。
安玨挑開大蔥切絲,夾了片茄子到倪稚京碗里。
倪稚京沒顧上吃,好奇心先填滿了她的胃:“他看你那什么眼神?深情款款的。”
安玨又剝了只蝦:“別瞎想。就是多年不見,吃驚罷了。哪想到世界這么小。”
倪稚京還想大發(fā)宏論,剛開口,安玨直接把蝦塞進她嘴里。
她有滋有味地咽下了:“好嘛。但我還是覺得他眼神好有戲,這不比他妹會演?當(dāng)年全校傳你倆金童配玉女,你別說,真對味兒。”
可兩個人配不配,哪由得旁人論斷?
而且要是連感情都能依照相性搭配,天底下就沒有單身的人了。
安玨默然:“稚京,別亂說了。”
“好嘛,我承認(rèn)我還在記仇。不說讀書那會兒襲野把你給害成那樣,就單是年前他開車差點把我撞飛,我在腦洞里挖挖他墻角怎么啦?”
“讓他賠罪,請你吃飯?”安玨勉強一笑,“不過得等他回國,也不確定什么時候。”
“別介,跟他吃飯?我還不想折壽。”倪稚京嗤之以鼻,忽又靈機一動,“對了!玉玉,我有個大膽的想法啊。之前你談過的那位神秘前任,該不會就是葉亦恭?”
安玨直接起身:“再說我走了。”
“我錯了,不問了!”倪稚京雙手合十連連鞠躬,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題,“欸玉玉,你看這是叫倒篤菜吧?手拿開,我要拍兩張……哎,都說我不問了,你別走呀?”
“去洗手間要向您請示不?”
“要得,快去快回。”
回程途中兩人意外發(fā)現(xiàn)住得很近,遂放棄了拜托主辦方安排到一棟的念頭。
午飯吃得過飽,倪稚京決定回屋睡個徹底的午覺。
安玨回到云居,換完衣服又去給花瓶換水,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漫長的夢最后是被鄭卉的來電驚醒的:“小玨,晚飯來主宴廳?”
她啞然:“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