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海吹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得及的。現在跟班都行動起來了,只剩了潘仰恩。
抽出柴禾,時間緊迫,大不了直接往他眼睛招呼。
另外幾人探頭探腦地翻看,尋找著合適的房間。
找著找著,其中一人走到枝干凋零的大樹下,看到樹影蔭蔽的那扇窗戶,忽然不動彈了。
窗戶里的人卻開了口,是隱怒的低聲:“你看什么看?”
沒等對方回答,襲野就單手撐著窗臺,跳了出來。
他雙臂輕擺,是蓄勢待發的姿態。上身卻只穿了件無袖,額前碎發不規則翹起,大約剛才是在睡覺。
睡到半途被人吵醒,他明顯心情不好,臉色極差。
看到他,潘仰恩整個人抽了一下。
可襲野再厲害,現在也是單槍匹馬。落單的狼再猛,未必不能被圍攻的鬣狗撕碎。
“嚯,這不小賣部替狗老板出頭的傻逼嗎,打球出風頭還不夠,又想英雄救美啊?碼頭打工的臭魚仔,你也配?”
詞匯匱乏的人,罵來罵去好像就那幾個詞。從沒把人罵急過,自己跳腳倒是常有。
言語的殺傷力忽略不計,真要動起手,潘仰恩也心虛。
襲野腮幫微動,漫笑一聲。
這笑像是山雨欲來,潘仰恩聽得渾身不自在:“早看你不順眼了,不過今天沒空和你計較,識相的話就滾回你的狗窩里呆著。老子在整治小偷,警察來了我都有理,懂?”
“小偷?偷了什么?”襲野問歸問,手卻伸進窗內,拉開抽屜,摸出一支煙來,“是這個東西嗎?”
當初從安玨窗前銜走的那支煙,襲野并沒有抽。
現下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他兩指之間。
潘仰恩看傻了:“你怎么也有?!”
“問得好。”襲野點點頭,“這是什么稀罕玩意嗎,就你有,別人不能有?”
“人從德國帶回來的麥金托什,別說潭州,連嘉海都買不到。你一個住在垃圾堆的窮逼爛貨,也敢跟我說不稀罕?”
“哦,是嘛?借你火一用。”襲野旁若無人地摘出潘仰恩手中的打火機,點燃煙支后淺吸一口,乳白色煙霧從唇角緩緩逸出,“味道一般,還不如七塊一包的紅雙喜。”
潘仰恩氣得臉色通紅,當場失語。
“還是那句話,德國帶回來的又怎樣?就是從外太空,從你家祖墳里帶出來,也不稀罕。”
潘仰恩果然氣急敗壞,撲向前來:“我去你媽——”
襲野看準了,信手一彈,還在燃燒的煙蒂準確無誤地、飛快地擲向對方眼球。
潘仰恩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可眼皮還是被煙頭燙到。他滿地打滾,厲聲慘叫。
跟班們猶豫不決,到底仗著人多,一并圍了上來。
襲野見狀,慢慢后退了幾步。
然后,他突然往身后墻面借力一蹬,飛身而起直接踹倒兩個。
跟班里的那個胖子掄出重拳,襲野歪頭避過,迅速回擊,專往對方的要害處招呼,又重又快又狠,甚至可以聽見拳風。對方當場趴地不起,連痛都喊不出。
這樣好的身手,跟拍武打片似的。安玨直接就是看呆了。
隱蔽處,卻還有一人撿起一根手臂粗細的木棍,不像柴禾,大約是掉落的樹枝。趁襲野不注意,狠狠往他后腦砸去。
安玨回過神,驚呼:“背后!”
襲野立刻轉身,抬肘格擋。長滿疙瘩的木棍結結實實地砸斷在他手臂,刮過骨頭,連皮帶肉的。他悶哼,拉住懸在門前的帆布,一個滑鏟把對手撂倒,把木棍撿回了自己手里,敲在地上,一聲聲地響。
幾個跟班左看右看,審時度勢,趕緊地溜了。
襲野提著棍子,慢慢走回潘仰恩跟前。
安玨正蹲在地上收東西,立刻站起阻攔:“好了,可以了。我們去醫院吧。”
襲野果然停住。
可他掃過安玨臉上的傷,又煩躁地拂開她的手。他弓著身,將木棍的尖端對準了潘仰恩的另一只眼。
潘仰恩捂著眼睛,齜牙咧嘴的:“姓襲的,你個沒爸沒媽的死野種,住在這種地方,爽不爽?”
安玨睖睜,轉頭看向襲野。
可他滿臉漠然,反嗆道:“被住在這種地方的野種打成這樣,爽嗎?”
潘仰恩呸了一聲:“還行吧,再怎樣也比你這種住在南水關的老鼠強。你爹媽是在臭水溝□□的吧?小樣今天夠裝啊,想把妹?鐘點房開不起套買得起嗎,要不要我送你一盒?”
“可以。”襲野眼底溢出陰狠的戾氣,手臂青筋暴起,“要送就送盒大的,正好給你燒了裝進去。”
“好了!”安玨再次拉住襲野。
他的拳頭硬極了,她毫不懷疑這要是掄下去,潘仰恩的肋骨都要全斷。
“不用你管。”
“你傷口會發炎,必須去醫院打破傷風,現在就去。”安玨提聲說完,又降低了音量,“就為這種該進局子的人,反而把自己送進局子,有必要嗎?”
“我樂意。”
“那隨你,別把我也搭進去。”
安玨說完果斷松開了手。
襲野反而止住動作。
她是激將也好,自保也罷。但不得不說,他就是中了招。
女孩臉色微青,半邊臉高高腫起,幾乎頂到了下眼瞼,乍看之下有些滑稽。看得他胸腔里某個東西也跟著一起脹起來,堵得慌。
他撇撇嘴,扔開了棍子。
走之前,襲野合掌一磨,磨掉了木屑,又說:“早聽說職高有個姓潘的留級生,成天招搖自己抽什么歐版名煙。不過我是建議你也別抽煙了,有空去醫院抽個血吧,順便做個腦部ct,全面檢查一下到底哪有問題,猴年馬月才能會考合格?”
安玨聽呆了。他這性子真是,半點都惹不起,輸不得。
潘仰恩歇斯底里地大吼:“給我等著!等我干爹回潭州,你死定了。”
“為什么是干爹,你親爹也沒了?”
安玨焦頭爛額地把襲野推走了。
匆匆走了兩個彎,安玨忽然停了下來,似乎是有話要說。
襲野以為她又要說教,便沒骨頭似地往墻上一靠,表示并不想聽。
安玨卻還是說了:“忘了我迷路了,還是你來帶路吧。”
“……”
襲野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玨納悶:“怎么了?快點呀。”
“先前不是你說讓我走遠點,別再出現在你面前嗎?”他抬起眼,目光直接得讓人無處可避,“現在這樣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