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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比有人看守,更叫人頭疼。
就連放血之法,也沒能引出一條蠱蟲。
這只能說明蠱蟲之地還離得很遠。
就在寧月一籌莫展之際,一道寒光閃過,金石相擊之聲下,那精鐵的鎖斷面整齊地被一劍劈斷。
寧月轉頭,意外地看到了她給出的那張薄銅面具。
驚喜之聲還未叫出,寧月眼眸透過男子肩頭,看見了阿婆對這不速之客的殺意,萬蛇窟帶來的幾條毒蛇毒牙眼看就要刺上脖頸。
“阿婆!自己人!”寧月一偏身,將謝昀護著自己身后,幾條毒蛇及時閉了嘴砸在她身上,暈乎乎地游走。
玉明鸞此刻眉頭皺得和看見匾額被折時一樣,糟心極了。
不為別的,就為這陌生男子在自己被護住的一瞬,那蕩開的滿足的、舒心的笑意。
“阿婆,這是我的朋友,廿七。”
“廿七,這是我的阿婆。”
簡單彼此介紹過后,寧月仍有些驚訝。
“你怎么找到這兒的?”她上下打量著謝昀,身上沒有血跡,更沒有一點打斗的痕跡,說明肯定不是強闖……
“是姚蓁。”謝昀也一點一點用眼神檢查著寧月的情況,見她沒多少異樣才松了口氣,才繼續解釋道。
“她一路撒了追蹤蜂用的蜜粉,我帶人跟著找過來的。不過大部隊慢了些,我想快些見你就先過來了……”
“什么……”大部隊?
“咳咳!”眼見寧月只記得敘舊,玉明鸞重重地咳了一聲。
“噢!對了,時疫的線索!”寧月耳尖微微凝起一點嫣紅,慌忙切換話題,一本正經。“我和阿婆懷疑時疫源頭就在這門后,有了它不但能破困局,也可以防止有心之人,再利用此行惡事。”
謝昀迅速理解,從懷里拿出白色面巾和蒼術做的香囊遞給寧月,又將自己那份面巾和香囊遞給阿婆。
“那便去看看。”
寧月自知道寒蟬特性,便知道這時疫奈何不了她。
又把面巾和香囊重新給謝昀戴上。
“你不能出事。”寧月簡簡單單一句囑咐,面具后的眼不期然地彎了彎。
玉明鸞看多了嫌煩,直接掀開兩人,打開棧道門率先走了過去。
寧月抿了抿唇緊跟而上,謝昀護在最后。
經過足有五十丈長的棧道,最后一道棧道門就在眼前。
比起先前的寂靜,起伏的人聲中門縫中傳來。
謝昀握上如晦的手被寧月按住,她緩緩搖頭,又擠了擠指尖尚未凝結的傷口。
緩緩吹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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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還沒收到丹鳳羽好消息的韋蒙,卻先一步迎來無妄樓的壞消息。
“族長,探查來報,無妄樓率千人之眾離神山不過十里!”
“什么?”
這一句包含的情報太多,衛蒙便是憤怒也不知該從哪個問題算起。
他們怎么可能如此之快就找到了南孟?出發時不過百人,哪里來的千人?為何如此緊急的情況,他竟未曾收到一封警示信?
“都是吃干飯的嗎?!南寨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如此不敵,連報信也不曾?!”
下屬韋蒙聲音驟響,嚇得親信虎軀一震,底氣更是不足。
“十只信鴉有去無回,族人以母蠱感應,子蠱皆亡。疑似是無妄樓察覺,提前截殺……西北兩寨的大抵不能及時支援了……”
韋蒙瞇眼,陰森地問。“前哨可探查清那千人是何人?”
“看衣著,是我們新招募的那批南疆人,還有南寨的七位大蠱師……”
“千人都降了?這么多大蠱師操控不了這些人的時疫之蠱?還反被擒了?”
韋蒙已是不怒反笑,下屬張了張嘴,口中泛苦。
“前哨回報,無妄樓不知何時得知時疫之蠱,南疆千人以鏈索相連,毫無反手之力。而大蠱師…則被綁在隊列最前以身探路,為保命,神山密林防衛蠱陣已盡數破之……”
“好啊!真有本事!”韋蒙咬牙笑著,“鳴鐘,全族御敵。”
“是!”
“對了,那幾個蠱師的噬心蠱催了吧。”韋蒙輕飄飄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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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噬心之苦,常人難忍。
隊列之前的大蠱師慘叫之凄厲,就算是遠在隊伍后方的南疆民眾也聽得清清楚楚,不寒而栗。
——南孟不接受一點背叛。
慶汝嫌吵,又用自己的蠱咬了過去。此蠱毒液有麻痹之效,噬心蠱也會暫時失效。
“看來他們發現了。”
蘇井笑道,“說明他們怕了。南孟自以為招募南疆人替死萬無一失,可南疆因時疫投靠,都是拖家帶口。此行動的五十人有下一批行動的五十人的父母、兄弟、姊妹,親人相見,怎么相殘。后面連大蠱師都被你和勾魂旗抓來,那些散落在外的百姓自會審時度勢。”
“反正我們說過,此來南孟,他們只需靜靜看著,孰是孰非。”
十里之遠,不過片刻。
南孟山門,不多時圍著黑壓壓一圈人頭,而韋蒙則率眾族人在山門之后的瞭望塔對陣。
兩邊都似觀望著形勢,沒有驟然開打的意思。
只有一個女聲最先叫陣。
“臭不要臉的南孟!速速將我家小姐放還!否則要你南孟好看!”
“醫女已獻,圣水已得,我只看到各位恩將仇報,何出此言?”
韋蒙的聲音在千數南疆人面前傳開,話語之中依舊冠冕堂皇。
讓南疆大部隊一時分辨不清,這是南孟問心無愧,還是膽大包天。
但一切疑問,終究結束在山門之下從偏僻小路繞出的身影。
她被身邊男子輕功帶著,一路踏風,降至山門眾多南疆人眼前。
就像那天她的離開,許多南疆人都清晰記得這個女聲。
“是么?原來南孟竟知什么叫恩將仇報啊?”
那大義凜然赴死之人,竟起死回生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圣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