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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同殊追問:“那是什么時候?”
徐丘:“二十一年前的九月十六。”
晏同殊:“她哥哥呢?現?在有消息嗎?”
徐丘:“沒有,小的已經派人去通知陽州當地的府衙了,兩邊相隔千里,來回?一趟最起碼也?要半個月。”
唉……
晏同殊嘆氣。
古代就是這一點不方便。
不能?打電話。
若是現?代,相隔萬里,一個電話就能?聯系上,查什么都快。
而且還能?測骨齡,做dna檢測等?等?,立馬就能?確認枯井白?骨到底是不是王桂,具體死?亡時間是多久。
現?在,她只能?兩眼一抹黑,耐著性子等?。
晚上,燭火搖曳,晏同殊和?秦弈說起案子,將皇陵所見所聞一一道來。秦弈聽完,不急著接話,只手支著頭,側躺看?著晏同殊,目光慵懶而繾綣:“既然只能?等?,那中間這段時間,不如想想別的。”
晏同殊偏頭看?著他?,納悶地問:“什么別的?”
“大婚之后。”秦弈眸底氤氳著淺淺的笑,像春水映著桃花,“我們正?式成?為夫妻。你要如何稱呼我。”
晏同殊哦了一聲?,逗他?道:“按照規矩,按照傳統,我應當叫你皇上。好了,解決了,睡覺吧。”
“晏同殊!”秦弈磨著牙,一把將縮回?被窩里的晏同殊抓起來,“我說的是私下。”
“私下當然叫名字,不然呢?”晏同殊眨眨眼,又要躺回?去。
秦弈再一次把她逮起來,手臂箍在她腰間,不讓她動彈:“民間夫妻……”
“停。”晏同殊笑著辯解道:“我們又不是民間夫妻。”
秦弈磨牙:“我大嫂私底下叫我大哥殿下……”
晏同殊笑:“那我叫你陛下?”
秦弈怒道:“……和?夫君混著叫。”
“這樣啊。”晏同殊摸著下巴,垂下眸子,細細思索后,抬頭看?著秦弈:“秦弈。”
秦弈挑眉。
晏同殊問:“你以前是不是經常偷聽你大哥和?大嫂的墻角?”
“晏同殊!”秦弈咬牙切齒道:“我沒那么無聊。”
他?哼了一聲?道:“晏同殊,人只能?從見過的人身上學習相處模式。我所見過的恩愛夫妻,只有我大哥大嫂這一對。”
“哦。”晏同殊笑了一下:“那你也?想讓我這么叫你?”
秦弈鄭重頷首,目光灼灼:“你把那兩個字說出來。”
晏同殊張了張嘴,嘴唇開合了兩下,耳根漸漸泛紅。
“睡覺。”
她翻身背對著秦弈,躺會床上,臉頰止不住地發燙。
她也?不懂自己了。
明明更親密的都做過了,叫一聲?夫君反而令她羞恥得腳趾蜷縮。
秦弈琢磨了一會兒,大手握住晏同殊的肩膀,將她掰過來:“既然晏卿開不了口,不如我先開始。”
晏同殊心下立刻拉響警報:“你要干什么?”
“你覺得——”秦弈故意?拖長?了聲?調,每一個字都在舌尖上滾了一圈,繾綣得不成?樣子,“殊兒,殊殊,夫人,娘子,卿卿——這幾個稱呼,哪個更合你心意??”
晏同殊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像煮熟的蝦。
明明看?見晏同殊臉紅了,秦弈不僅不罷休,反而得寸進尺,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又低又柔:“選不出來啊?那我一個一個地,多叫幾次,讓晏卿慢慢挑?”
他?清了清嗓子,眼中笑意?深深。
“殊兒,殊兒?”
“殊殊……”
“夫~人~”
“卿卿。”
啊啊啊。
羞恥感從頭頂一直燒到腳底。
晏同殊抬起頭,吻住秦弈,讓他?閉嘴。
秦弈忍不住笑了。
算了,她面皮薄,需要多一點時間去適應。
但?是沒關系,他?臉皮厚,他?以后多叫幾次,晏同殊就習慣了。
秦弈伸手托住晏同殊的后腦勺,深深地吻了上去。
室內溫度不斷上升,燭火被風帶得搖晃著,映得帳中光影迷離。
屋外?月亮慌忙躲進了云層里。
幾日后,開封府。
晏同殊正?在批閱公文。
秦弈將奏折和?公文換了過來:“夫人,幫個忙。”
“我盡量。”晏同殊翻開一個奏折:“太難的不行。”
“嗯。”秦弈嘴角笑意?深深:“夫人。”
反應過來的晏同殊捂額,這該死?的習慣成?自然。
一旁的路喜低下頭,壓住嘴角的笑意?。
……
另一邊,刑部。
刑部尚書坐在公房內,臉色發青發暗,時不時地咳嗽兩聲?。
刑部尚書給自己灌了兩大杯茶,身體里的不舒服也?沒輕些?許。
刑部尚書惡狠狠地想,他?看?他?這病就是被程布勵給氣的,就是從那天朝堂辯論開始,他?回?家后就心絞痛,不舒服,當夜就開始發燒,燒了三天。
然后身體就落下了毛病。
程布勵這個表面上看?著中立的狗東西,沒想到居然是晏同殊一黨。
刑部尚書越想越氣,氣性越大,身體越不舒服,又開始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就在這時,刑部都官郎中走了過來:“楚大人,有線索。”
“咳咳咳咳,咳咳。”刑部尚書迫不及待地就要問是什么線索,但?是他?一張口就肺就開始疼,一個勁兒地咳嗽。
他?咳了許久,又灌了一大杯熱茶,這才緩過來。
他?壓著嗓子里持久不消退的干癢問道:“什么線索?”
都官郎中道:“楚大人,開封府不是先我們一步到了皇陵,拿走了尸骨嗎?我們通過官方公文,調閱了案件檔案,在檔案中,晏大人……”
“嗯?”刑部尚書一個殺人般的眼神兇惡地刺過來,都官郎中當即改了口:“晏同殊在井底發現?了一枚耳環,那耳環樣式獨特,綴有極品紅瑪瑙,似是宮廷之物。下官據此物想尋找線索,幾次沒有結果。但?是,昨日,下官碰到了一個人。”
說到這,都官郎中滿臉皆是得意?之色:“下官舅舅的女兒待字閨中,性格頑劣,舅舅擔心她不好出嫁,便請了宮中退休的朱嬤嬤過來教?導規矩,昨日,下官去舅舅家作客,聞朱嬤嬤是宮廷之人,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將繪有耳環的圖紙拿出,請朱嬤嬤一看?。
朱嬤嬤一眼認出,此物乃是楊太妃之物,并且這是楊太妃入宮時,她母親送她的舊物。楊太妃離宮修行,不準帶宮中一針一線出宮,只能?帶入宮之間的舊物。因而,這只耳環,也?被楊太妃帶出了宮中。”
“好。”刑部尚書拍案而起。
這一次,他?總算快晏同殊一步,能?好好露個臉了。
刑部尚書立刻吩咐道:“你立刻與本官,去皇陵,將楊太妃拿下,好好審問。”
“是。”都官郎中領命。
刑部尚書帶著人氣勢洶洶地來到皇陵,當即拿下楊太妃。
刑部尚書雙手背負身后,昂首闊步來到被押著的楊太妃面前:“楊太妃。”
楊太妃雖然被衙役按著,但?是面色絲毫不改,眸光平靜如水道:“這世上早已無楊太妃,只有僧尼如凈。”
“僧尼如凈?”刑部尚書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既然如凈法師這么說了,那本官便放心了。你要是楊太妃,本官這刑部的七十二道刑罰,還真不好全往你身上招呼。你要只是僧尼如凈,那本官就沒有顧慮了。”
刑部尚書話音剛落,一左一右押著楊太妃的衙役,手下用力,楊太妃疼得臉色大變:“你——放肆!”
刑部尚書強壓著身子的不舒服,冷冷地盯著她,如看?著一個死?物:“說吧,是你自己交代,還是等?著本官對你用刑?”
楊太妃死?死?地咬著牙:“貧尼不知道楚大人在說什么。”
衙役搬了個椅子過來,刑部尚書坐下,緩了緩身體里的疲憊,又給自己倒了杯熱茶,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道:“你的耳環,落在井底的白?骨手邊,是怎么丟的?”
楊太妃目光閃爍,“貧尼不知道大人在說什么?”
“不知道?”刑部尚書輕嗤一聲?,看?了都官郎中一眼,都官郎中立刻命人將楊太妃的嘴堵住押下去。
很快,外?面傳來了啪啪啪的打板子聲?音。
刑部尚書繼續品著熱茶。
從皇陵回?開封太遠了。
時間越長?,越容易走漏消息。
最好能?就地結案,到時候,他?就能?壓開封府一頭,重新得到明親王的信任。
過了一會兒,奄奄一息地楊太妃被拖了過來。
刑部尚書冷冷地看?著她:“說吧,怎么犯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