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義恭敬道:“臣領(lǐng)旨。”
馬車悠然走?遠(yuǎn),孟義松了一口氣。
雖說他和皇上關(guān)系不?一般,曾經(jīng)?還救過皇上的命,但是?伴君如伴虎,每時每刻都要?繃著神經(jīng)?,著實?不?好受。
孟義回頭看向開封府。
圍觀群眾逐漸散去?,可以想見,未來一個?月內(nèi),這場公主駙馬的案審將要?席卷大街小巷了。
孟義雙手背負(fù)身后,眸光飄進(jìn)開封府。
這個?晏同?殊晏大人啊,還真是?出乎皇上和他的意料。
那具尸體本來是?留著,待確定晏同?殊有和公主府對著干的勇氣與實?力?后,再交由晏同?殊,留待與太后明親王交換利益的。
沒想到,晏同?殊一套連招下來,公主入獄,已經(jīng)?足夠作?為談判的籌碼,那具尸體倒顯得多余了。
孟義揭開韁繩,翻身上馬,騎馬來到開封府前。
他是?三?品司指揮使,身上擔(dān)著無數(shù)戰(zhàn)功,威信不?止一斑。
他出馬,神衛(wèi)軍和神策軍立刻各歸各位。
神策軍有人說道:“孟將軍,王大人還在開封府受刑。”
孟義一個?虎眼掃過去?,那人閉上了嘴:“開封府是?什么地方?他在開封府動刀,那是?藐視王法,打他三?十大板,便宜他了。回營。”
那問話的人官小,不?敢反駁,只能帶著人回神策軍軍營。
……
開封府后院,李復(fù)林拿布帕擦著冷汗:“我的天啊,晏大人,張通判,你們這把?我嚇得,身上官袍都汗?jié)窳恕!?
張究沒回答。
晏同?殊攤攤手,那沒辦法,誰讓公主兩口子犯事了。
李復(fù)林擦完汗,將布帕放入袖中?:“晏大人,這案子判是?判了,但是?若是?太后怪罪下來,明日朝堂上問責(zé)……”
晏同?殊哼了一聲:“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那是?皇上該煩的事兒。”
狗皇帝利用她,她才不?給狗皇帝掃尾呢。
說完,晏同?殊回了書房。
自打開封府的流程精簡優(yōu)化后,她現(xiàn)在的工作?量少了很多,光公案上的文書都少了一半。
哦耶。
晏同?殊開心?地哼小曲,今天她肯定能五點下班。
等下班回家,她要?好好睡個?好覺!
另一邊,晏良容回到了鄭家。
嚴(yán)厲的主母歸家,府內(nèi)下人立刻戰(zhàn)戰(zhàn)兢兢。
晏良容在書房臥房都找了,沒找到鄭淳和鄭克。
因著六品朝奉朗暫緩上任的事情,鄭淳這幾日一直郁郁寡歡,晏良容本就擔(dān)心?他,這會兒找不?到人,更擔(dān)心?了。
她招來家丁詢問,家丁搖頭:“午膳后,大人說心?情不?佳,便帶著小少爺出門散心?了。”
晏良容擔(dān)憂道:“他和克兒身邊沒帶人嗎?”
家丁:“大人往日和小少爺出門,身邊都不?喜歡跟著人,這次也一樣。”
晏良容:“我知道了。”
她擺擺手,讓家丁退下。
丫鬟翠濃將熱茶奉上,安慰道:“夫人,大人是?個?有本事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會出事的。你切莫太操心?了。”
晏良容唉聲道:“我也不?是?想操心?。主要?是?夫君那個?人,素來便愛鉆牛角尖。這次好不?容易得來的機(jī)會沒了,他……唉……算了,有克兒陪著,想必不?會出什么事。”
翠濃給晏良容捏肩:“夫人,您操持府里內(nèi)外,太累了。有些時候,可以把?一些事交給其他人分擔(dān)一些,自己也輕松一些。”
晏良容低垂著眸子。
她不?想交給其他人嗎?
對內(nèi),鄭家是?寒門,家族沒有底蘊,公公身體抱恙,又自持清高?,只會舞文弄墨。婆婆不?懂管家之道,和夫君一樣,都是?老實?人,若是?她再不?做出一副嚴(yán)厲的姿態(tài),下人還不?得偷奸耍滑?
對外,夫君滿腹經(jīng)?綸,才學(xué)出眾,卻秉性純良,性格寬厚,不?通交際人情,時不?時還會因為一些口角得罪人。
她若不?幫襯著打點,什么時候才能出頭?
這鄭家內(nèi)外,她哪敢撒手啊。
晏良容一等,等到了天黑,鄭淳才牽著鄭克回來。
鄭克左手牽著鄭淳,右手拿著一個?竹編的蜻蜓,一路之上,蹦蹦跳跳,臉也因為運動變得紅撲撲的。
鄭克意猶未盡地看向鄭淳:“爹爹,咱們明天還去?找姐姐玩,好不?好?”
鄭淳寵溺地笑著:“好。”
“什么姐姐?”
晏良容的聲音在屋內(nèi)響起。
鄭淳和鄭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鄭克也不?說話了,將竹蜻蜓小心?放進(jìn)懷里,把?手從鄭淳手里抽出來,躲到他的身后,這才走?進(jìn)膳廳。
鄭克拉著鄭淳的衣服,不?敢看晏良容:“娘,今日學(xué)堂放假。”
鄭淳也解釋道:“今天學(xué)堂沒課,難得放松,克兒喜歡的一個?小姐姐家里做秋食,我便帶他去?玩了會兒。”
晏良容走?過來,對鄭克伸出手,鄭克害怕地握住:“娘親,我明日一定好好學(xué)習(xí)。”
晏良容小小地敲了他的圓腦袋一下:“傻孩子,沒課的時候想玩就玩吧,娘親難道還能罰你?”
鄭克一下高?興了:“謝謝娘親。”
晏良容牽著他的小手,秋天涼,鄭克的手一點溫度都沒有,她讓丫鬟拿暖袋過來給鄭克,軟聲問道:“吃飯了嗎?”
鄭克乖巧道:“吃了秋食。”
秋食就是?秋天做的應(yīng)季糕點,一般是?用艾草之類的混合糯米制作?而?成。
晏良容說道:“那些都是?零嘴。晚上還是?要?吃些正餐。娘親做了一些粥在廚房溫著,克兒吃一些,好不?好?”
鄭克點頭:“嗯,我最喜歡娘親做的粥了。”
過了會兒,廚房將粥端了上來。
晏良容和鄭淳,鄭克坐下,她沒有假手下人,起身,拿起勺子,先給鄭克盛了一碗,然后給鄭淳盛。
晏良容將精致的白瓷碗放到鄭淳面前:“夫君,這是?我做的香菇雞茸粥,你最愛吃的。”
放下碗,晏良容將勺子遞給鄭淳。
上次鄭淳醉酒,她和鄭淳沒說到一處,之后,兩個?人的關(guān)系便有些尷尬。
今日,鄭淳沒去?開封府給她助威。
晏良容想,他應(yīng)該是?生氣了。
鄭淳性子寬厚,但骨子里自有一份讀書人的執(zhí)拗和清高?。
平常,是?鄭淳順著他,但一旦發(fā)起脾氣,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晏良容不?想因為一時意氣影響夫妻之間的感情,因此一般鄭淳倔起來后,她會適當(dāng)哄哄鄭淳。
多年夫妻默契,鄭淳不?會駁晏良容的面子,他拿起勺子,慢慢喝了起來。
深秋寒冷,他頂著冷冽的秋風(fēng)回來,身子早就凍僵了,這會兒幾口熱粥下肚,身子暖和了許多。
晏良容柔聲開口道:“今日審案很順利,該抓的都抓了。事情應(yīng)該不?會再有太大的波動。同?殊贏了。”
說到這,晏良容臉上的表情格外自豪:“想必很快,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會過去?。暫緩的上任也會繼續(xù)推進(jìn)。”
鄭淳用勺子輕輕地攪動著熱粥,悶聲道:“晏大人真厲害。”
晏良容安撫道:“你是?同?殊的姐夫,她好,我們也會好。”
鄭淳:“嗯,我知道。”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鄭淳放下勺子,也給晏良容盛了一碗粥,雙手放到她面前:“你辛苦了。”
這代表晏良容給的臺階,鄭淳下了。
晏良容嗯了一聲,緊繃的神經(jīng)?松弛了下來,拿起勺子慢條斯理地喝著粥。
第二天,晏同?殊上早朝。
因為昨天下班早,睡得早,她難得地精神氣倍棒。
晏同?殊雙手拿著笏板,站在第二排,雙目炯炯有神。
旁邊的吏部尚書嘴角狠狠抽了好幾下,這晏大人可真棒啊,惹得禍越大越精神。
哼。
感受到吏部尚書那嫌棄的目光,晏同?殊毫不?客氣地瞪回去?,臭老頭,每次都陰陽怪氣。
不?滿找皇上去?。
很快早朝過半,該商議的都商議的差不?多了。
路喜喊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吏部尚書剛要?上前一步,跟他結(jié)了不?少梁子的晏同?殊,大跨步上前:“臣有事啟奏。”
吏部尚書更氣了,臭小子,沒禮貌!
恢弘的紫宸殿內(nèi),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晏同?殊,同?時等著悌嘉公主的最后判決。
秦弈抬眼,眼眸中?濃郁的墨色在接觸到晏同?殊后,收斂眉梢愉悅,輕啟薄唇,配合道:“哦,所奏何事?”
晏同?殊低眉順目,看似恭順極了,說的話卻十分犯上。
她說道:“悌嘉公主,囂張跋扈,仗著皇家威儀,殘忍殺害五名花娘,殺人償命,臣請陛下,下令處以死刑。”
刑部尚書出列道:“不?可,皇上。花娘是?賤籍,是?花樓的財產(chǎn)。公主杖斃花娘,是?花娘的命數(shù)。哪有因為這種小事就處以極刑的?按照本朝律令,非花娘主人,打死花娘者,罰銀二十,苦刑一年。公主杖斃五名花娘,罰銀一百,苦刑兩年即可。”
這就是?晏同?殊沒有直接當(dāng)庭宣判悌嘉公主的原因。
本朝律令實?在惡心?。
晏同?殊冷聲道:“楚尚書算錯了,杖斃五名,是?罰銀一百,到沙石場苦刑五年。”
沙石場極苦,去?了的人少有活過三?年的,即便活下來,也會因為透支身體而?沒幾年好活。
苦刑不?一定去?砂石場,提到沙石場,晏同?殊對悌嘉公主是?真動了殺心?。
刑部尚書還要?反駁,晏同?殊沒給他這個?機(jī)會,出聲道:“皇上,臣還要?彈劾。”
秦弈繼續(xù)配合,忽視刑部尚書:“彈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