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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考慮到你在咖啡館見面的那天之后始終不為所動,壓根不主動解釋為什么非要找七海建人而不是其他家伙來結賬,順帶收了他直哉的錢還不說一聲謝謝,直哉決心不要如你所愿。
于是乎,面對你接下來一段時間里偶爾的催促,他永遠是拿出“我很忙”“我不清楚”和“我正在處理”當做借口搪塞,每次聽到你在通話的末尾總以嘆息告終,他就高興到要翹腳。
于你而言的不解困惑,一定會成為永遠糾纏你的謎題,而他才是那個有機會解開一切疑問的人,現在會由他緊緊握住了你的一切心情。太棒了,這將是對你最好的報復。
那段時間里,直哉從沒有比任何時候更加盼望你回到禪院家了——明明才一年之前,他還憤懣不平地嫌棄你只在東京呆四年就會回來,這樣的安排太過短暫,現在倒是希望你能出現了。
他想要見到你。
想要看你被苦悶的心情折騰得灰頭土臉,想看到不解的困惑在你一向明亮的眼睛里刻下暗淡痕跡,還想……嗯,想要的實在太多了,一時居然窮舉不盡。
總而言之,只要看到你不同往日的頹唐,直哉就可以得出你百分百認定你不如他的結論了。
然后,他的感情就能夠變得純粹。他可以單純地討厭你,或是單純地喜……
“直哉,你為什么一直盯著我?”
假期里回到禪院家的你,隨手把被風吹亂的發絲捋到腦后。
失去了這層遮擋,直哉瞪得渾圓的眼眸倏地變得好醒目,你實在沒有辦法不注意到。
“啊,你想我了嗎?”
你笑嘻嘻且厚臉皮地問。
……屁嘞!
他,禪院直哉,怎么可能會想念你這個百分百的混蛋!
“明明是你自己想我了吧?”他冷笑著丟出反擊,在你面前絕不愿意落于下風,“不好意思直說,所以才非要自己的心情硬套在我的身上嗎?”
你笑瞇瞇地擺手,“是哦,我確實挺想念你的。所以直哉如果平時也有在想我的話,可以大方地告訴我喲。”
直哉的嘴角往下耷拉了兩毫米,他才不要想念你。拜托,滿心惦記著某個人,這種行為很弱誒,和他家主繼承人的風格一點也不搭。
再說了,他死死地盯著你,和他是否想念你毫無關系。他只想在你的臉上找到期待已久的頹唐痕跡。
考慮到他盯了你這么久,顯然他的期待沒能落實。
你豈止不頹唐,你簡直棒極了!
事實證明,工作才是足夠榨干精氣神的罪魁禍首,沒有任務的你簡直要快活得不行了。
實話實說,一開始你對于總監部限制行動的決定相當不爽,且一度被吃緊的財政狀況搞得有點焦慮,但悠閑的日子一旦過慣,整個人都要脫胎換骨了。
原來不當咒術師的人生這么爽快呀!可以去逛大大小小的神社也可以賴在床上看一個白天的綜藝節目,絕不會有人對你呼來喝去地催促,煩人的或是嫌棄你還不夠好的話語也全部絕跡,就算時不時要幫你的同學們或是前輩寫寫任務報告以換取謀生小錢,也不會讓你覺得煩躁。就當是提升國文水平好了,你很樂觀地想。
于是,你擁有了紅潤的面色、更加飽滿的蘋果肌和精于打理的柔順長發,從內而外透露出一種咒術師絕不會有的勃勃生機,連帶著你淺橄欖色的眼睛都顯得更加明亮了。
直哉決定將你的狀態定義為“到了東京之后就開始在乎外表的愛美心態”,并以老京都人特有的排外態度對此嗤之以鼻,目光卻在下定結論之后接連好幾次朝你掃過來。
他不只是在看你,還看到了搭在你手背上的掛件。
一個金發的棉花人偶和亮晶晶的飾品一起掛在了你的手機上,差不多一節手指長,看起來很q,但和翻蓋手機放在一起比較,總顯得有點太大。一定是出于這個原因,他才會開始在意的。
意思就是說,尺寸不匹配的違和感才是最引人注目的,棉花人偶的金發才沒有那么讓他在意——對,他才不會把毛氈布剪成的金發放在心上。
他也肯定沒有由金發的人偶想到金發的七海。
其實,現在的直哉也是金毛了。
他前天在下鴨的沙龍坐了兩個小時,漂出了相當帥氣的金發,為此收獲了小跟班們的一連串彩虹屁,順便還把家里最迂腐的那幫老家伙們氣綠了臉,尤其是他們礙于自己是天才兼繼承人的威壓、想指責卻又不敢說出口的表情,簡直是絕景。真想再看一遍。
而你似乎對他頭頂發生的巨大改變渾然不覺,從頭到尾都沒有提一句,贊美更是沒有。難道是因為你在東京的時候見慣了金發男,以至于現在都已經免疫了嗎?
在這里必須澄清一下,他,禪院直哉的金毛,和七海建人無關!
但他懷疑掛在你手機上的金毛娃娃和七海有關。
真可惡,現在連裝都不裝一下了嗎,正大光明地炫耀你和外人之間的關系嗎?
直哉的牙都要咬碎了,什么也不想多說,甩甩袖子走人,可不滿繼續在心中發酵。
他之前有多么想要在這個家看到你,此刻就有多么不情愿看到你。心情輕而易舉地翻轉過來,沉沉地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