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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和我說過了這件事。”
“嗯,我知道我說過。”你拍掉掌心里的沙土,“這次想表達的意思是,直哉對我的喜歡好像進化了。”
“哦?”
維拉想象不出那位驕縱的繼承人喜歡他人的樣子,更無法描繪出這種暗地里的愛戀還能怎么升級。盡管她依然沒那么好奇,卻還是隨口追問你這么說的理由。
“因為他比往常更認真地盯著我了。”你一本正經說。
明明不好奇的,可當這個毫無新意的理由鉆進耳朵里時,維拉還是冒出了一丁點的失望。“這事情你和我說過了。”
“我知道呀。我想表達的意思是,他的行為已經比先前更上了一個層次!”
之前的直哉總是瞇著眼看你,每當你與他對視,他就會立刻移開目光,好像剛才的小動作只是你的錯覺。
最近可就大不相同了,直哉竟然會不加掩飾地直視著你,帶著略顯認真的考究神態,就連狐貍似的眼睛都睜得比平常更圓一點,從你的頭發絲看到手指尖,視線最常停留在你的眼睛上,不知是想從里面找到些什么。
“而且,他最近還總是想對我……動手動腳?”
啊,可不是騷擾意義的動手動腳。
雖然禪院直哉過去現在和未來都不會是什么正人君子,好在剛剛抵達青春期的他暫時做不出太過下三濫的事情,被你認定為“動手動腳”的行為,不過只是時不時就想要來扯你的頭發,以及比平常更主動地想要和你在一對一的訓練中切磋,為此多挨上幾次拳頭全沒有過多怨言。
簡直奇了怪了。
“這是動手動腳嗎?”維拉不理解,“至少我認為切磋是正常的。”
“不好說。但我知道直哉之前很不樂意和我進行一對一訓練。哦,對了,他還總想給我表演他新學的魔法。”因為他不想被你按在地上打,你想,不過卻沒有特地說出口,畢竟這不重要,稍顯重要的可能是,“不管是訓練的時候,還是表演魔法,他總是想要揪我的頭發。”
維拉有定論了,“他喜歡的或許就是你的頭發。”
“誒?”
明明是離譜的猜想,聽起來卻莫名的很像那么回事。你忍不住瞇起眼。
“也就是說。”你有一個大膽的猜想,“禪院直哉是個喜歡女孩子頭發的變態?”
禪院直哉才不是喜歡頭發的變態。他對你的發絲唯一的的興趣,就是承載在里頭的基因信息。
沒錯,他要對你進行dna親緣鑒定。猜想或是長相全都不靠譜,只有身體里承載的基因信息才是最客觀的事實,他要從生物學意義上徹底排除你們之間存在的關聯性。
這樣就能輕而易舉地得出結論了。他想。
然而事情才沒有這么簡單。
dna鑒定是電視劇里常常上演的橋段,總是輕輕松松地就能創造出巨大的沖突,一縷頭發總會帶來顛覆性的結果。在那些家庭倫理劇里,常常是使用從某人床鋪上拾來的頭發,或是睡夢里偷偷剪下的一段發絲,就能作為基因檢測的樣本,由此得出是或不是的推斷。
可放在現實生活里,操作起來完全沒有電視里展現出來的那么方便。
首先,自然掉落在衣領上的頭發派不上用場——比如像是他委托了妹妹去更衣室所找到的那根黏在和服領口的短短發絲。檢測員說這根頭發的毛囊都死掉了,沒辦法進行檢測。
現在直哉知道了,電視劇里的橋段都在騙人。
刁鉆的檢測員給出了要求:“請提供至少五根帶有完整毛囊的頭發,或者血液,十毫升左右;帶有口腔黏膜細胞的唾液也可以作為檢測樣本。”
血液和唾液……惡心的體.液,他才不要碰。還是給頭發吧。
但是,五根?完整毛囊?的頭發?真麻煩!
直哉都有點不情愿繼續了,可他請不希望未知之事變成薛定諤的貓,在奇怪的疊加狀態中搖擺不定。不過是頭發而已,沒有什么能難倒他禪院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