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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毘人大人。”你插嘴進來,“您討厭被人稱作雷神的這個咒靈,是嗎?”
你直白地戳穿,難怪直毘人和直哉都會同時向你投來目光——直哉的表情明顯是在說你這家伙居然知道禮節和敬語的用法啊,還以為你在誰的面前都是一副無法無天的樣子呢。
至于直毘人,他對你的詢問倒是不覺得意外,說不定還提前預料到了,所以才能毫無芥蒂地輕笑一聲。
“為什么這么說?”他反問你。
“這個嘛……”你的目光掃過夜空和地面,在心里稍稍斟酌了一下發言,“感覺您的語氣里帶著輕蔑。”
直毘人完全不予以茍同,“很正常吧,對待咒靈就該是這種態度,不是嗎?”
“那我只能說是直覺了。我感覺到了您的不高興和不喜歡。”
“好吧,這一點我不否認。”
無論是拋開正統咒術師生來對詛咒的厭惡,他的確也很反感不動北山櫻,厭惡的對象不是它本身,而是民眾將其奉為神明的扭曲信仰。
“既然是咒術師結束了災厄,倒是把咒術師當做神那樣尊敬啊。沒才能的蠢貨,一心以為是虔誠的信仰派上了用處,真叫人討厭。”
毫不留情的貶低,直哉繼續在旁邊“就是就是”。你不確定怎么回應比較好,干脆不說話了。
“總之,過去是禪院封印了雷神,倘若哪一天不動北山櫻再度肆虐,也該由禪院家的咒術師繼續履行未盡的工作,徹底祓除無法被駕馭的力量。”
直毘人看著你們說。或許今晚他讓你和直哉來到此處的目的,就是為了把至關重要地這句話說給你們聽吧。
直哉感到了一絲違和感——很奇怪,明明是被委托了如此重要的職責,為什么要覺得違和?難道不該感到得意才對嗎,畢竟家主老爹把如此重要的家族職責就交給了他?
恍恍惚惚的違和感太不真切,他當下沒辦法意識到自己的困惑是怎么回事。好在還有一重疑惑是清晰到可以直接訴說的。
“咒靈被封印在了什么地方?”直哉換上很認真的語調,證明自己真的有在認真聽,“我認為,不如直接祓除它。這種事禪院家能做到。”
簡直就是在發號施令了,還好直毘人只把這番發言當做小孩子的意氣用事,很可能都沒有在認真聽,只笑了兩聲,用拍拍肩膀當做是給這番提案的答復。
“誰知道呢。反正我不知道不動北山櫻如今在哪里。”
直毘人重新把雙手揣進衣袖里,轉身向鳥居走去。
“最好一輩子都無人知曉才是最好吧。”
奇怪的發言。你聽不懂,直哉也一樣,不過他已經進入了同仇敵愾的狀態,竊聲說著在雷神信仰早已衰退、連小小的神社都已拆除的當下,祓除掉它絕不是困難事。
“不動北山櫻,這名字也真難聽。”順便再旁敲側擊地貶低一番,“娘們唧唧的名字。”
你不明白,“為什么說娘們唧唧?”
“把‘櫻’這個詞放在名諱里,女里女氣的。”
“女里女氣沒什么不好的吧,而且也沒有人說過什么詞屬于什么人,不是嗎?”你好無奈,“直哉你看什么事情都好片面,只知道按照性別劃分,真……”
直哉想也不想趕緊打斷你:“才輪不到你說我!”
還輪不到你這個不姓禪院的家伙說他禪院直哉的不好,這可是倒反天……
……等等!
恍惚的違和在思緒短暫中斷的瞬間忽然變得好明晰,有棱有角地從他的腦海里滾過去,留下一串難看的痕跡。他意識到違和感的源頭了。
“該由禪院家的咒術師繼續履行未盡的工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家主老爹的目光不僅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還看向了你,仿佛你也是這份責任的執行者。
禪院直哉當然是禪院家的咒術師,對他委以重任完全是理所應當。
可你,只是被抱回家的孤兒的你,姓氏是格格不入的五十里的你,憑什么要肩負起和禪院家繼承人的他一樣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