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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住肩膀的我妻善逸轉頭,一雙只充斥著殺鬼念頭的眼睛和另一雙帶著擔憂的銀紫色眼睛對上,三秒之后,他那已經在一刻不停的殺鬼與趕路之中變得木然的大腦才終于反應過來眼前之人的名字。
他張開口,嗓音由于長時間沒講過話而變得沙啞:“錆兔。”
此時天已經要亮了,而眼前與鬼的戰場并不適合久留。錆兔低聲對我妻善逸說:“你看上去狀態不太好。我們好不容易遇到,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吧。”
善逸轉動著他遲鈍的腦袋,再次思考了三秒:“……好。”
他們沿著街道,尋找到了一處偏僻的角落。錆兔倚靠著墻壁,從身上掏出一截布條,纏繞在胳膊上被惡鬼抽出的傷口之上。
纏緊傷口后,他再次掏出兩個飯團,將其中的一個遞給了我妻善逸:“給,早飯。”
我妻善逸眨眨眼,從錆兔手中接過那個飯團,塞到了自己的口腔中。
在飯食入口的一瞬間,口中的唾液分泌,整套消化系統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到處都在吶喊著饑餓。
啊。他好像這幾天都沒有吃過飯來著。我妻善逸茫然地再次眨眨眼。他忘記了嗎?
他咀嚼著口中的米飯,身體久違地感受到攝取食物的感覺,麻木和僵硬緩緩褪下,疲憊的狀態突然纏了上來。
這是第幾天?善逸試圖從回憶中數清楚他離開蝶屋的天數,然而記憶中只有殺鬼的場景,完全找不出能記憶時間的東西。
他抬起眼,隱約看到了天空之中尚未被日光完全覆蓋的月影。下弦月。
善逸恍惚記得,他離開蝶屋的前一天,窗外是一輪滿月。
啊,已經過去八九天了嗎?
沒有進食進水,甚至沒有睡覺,一刻不停地運轉著,直到現在才感覺到疲憊。我妻善逸從來不知道,他的身體能夠適應這種程度的壓榨。
他咽下最后一口飯團,從被自己忘記的行囊中掏出從蝶屋帶走的飯團,試圖將它們塞進口中。
錆兔連忙抬手,將我妻善逸手里拿著的飯團打掉:“壞掉了,不能吃!”
我妻善逸有些呆愣地望著那個在塵土里打滾的飯團。放置了七八天的飯團味道并不好問,但是他的身體在渴求著食物。“沒關系,我可以吃。”
他的手繼續摸到放置飯團的盒子,直到那個盒子被錆兔整個搶走,才遺憾地收回手,重新木然地站在哪里。
錆兔擔憂地看著狀態極差的我妻善逸,嘗試和他搭話,但是他的反應木楞且遲鈍。
錆兔的任務并不算完成,然而現在的我妻善逸讓他沒辦法輕易放走。
“算了,你和我來。”他最終還是輕呼口氣,輕輕扶住我妻善逸的后背,帶著他來到了小鎮里的一處旅店。
“錆兔!你回來了!”上前迎接他們的是在旅店門口等待的富岡義勇。他和錆兔分開斬殺小鎮里的鬼,并約定好在此匯合,然而錆兔的久久未歸讓他略顯焦急。此時終于見到人,連忙上前。
錆兔沖他擺擺手示意沒事,然后帶著善逸進到了他們暫居的房間,并從旅店的廚房那里購買了一份早飯。
現在的時間實在太早,旅店的早飯還未開始供應,于是最后端到我妻善逸面前的,還是一份冷掉的飯團。
但這就足夠了。善逸抬起手,一口氣將這五六個飯團全部下肚,這才感覺到自己木然的腦袋開始了轉動。
“……非常感謝。”他咽下最后一口米飯,收手,對眼前的兩個人道謝。
錆兔和義勇坐在我妻善逸面前,一直看著他將所有的飯團全部吃掉,慘敗的臉上開始恢復血色,在終于一起舒了口氣。
錆兔擺擺手,感覺到善逸的狀態好了許多,才開始詢問他的情況:“你狀態太差了。發生了什么?”
身體攝入足夠食物后,所有的組織重新開始運轉,那些因為麻木的重復行為而忘記的畫面再次出現在我妻善逸的腦海。他的臉色陰沉而壓抑,整個人身上充斥著陰郁的氣息,讓錆兔擔心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而且,獪岳君去那里了?會不會……
從來沒見過我妻善逸這種樣子的錆兔越來越擔憂,他身旁的富岡義勇倒是還好,畢竟他初次見到善逸是善逸就是這種狀態,只不過……呃,程度要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