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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究竟有哪一點比得上殷素真?不是早就料到會是這種結果了嗎?又在擅自期待什么呢?
林羨風,你可真是可悲啊。
此刻,踩在劍上的沈玉妍,正被殷素真攬在懷里,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溫柔而有力,不容掙扎。
迎面清風吹拂,彩云飛速向后掠去,初升的朝陽在身上灑下暖融融的光。沈玉妍閉上眼睛,往身后懷抱靠去,縱容一般讓對方將她摟得更緊。
沒錯,就是這樣。
殷素真,更用力地抱緊我、信任我、喜歡我、獨占我吧。
唯有如此,當我將這一切全部收回,讓你眾目睽睽之下顏面盡失時,你才能徹骨地體會到,前世你所給予我的痛苦!
沈玉妍她們到桃花宮的時候,慕容文君已等在正殿前了。
或許是上次的握手言和有了成效,慕容文君看到她和殷素真并肩行來,雖依舊冷著臉,到底沒再冷嘲熱諷。
四人一齊踏入正殿,發現殿內已站滿了人,烏壓壓的一片人頭,卻寂靜無聲。
沈玉妍不由得放輕呼吸,看了一圈,白嫵清不在,殿前站著的是李志仙。林羨風竟也早一步到了,正負手立于李長老身后。
她們一進來,這兩人就注意到了。
玉妍,站到殿前來。李志仙見到自己最鐘愛的門徒,緊繃的臉驟然轉為溫和,笑著向她招了下手。
沈玉妍等人上前行禮。
李志仙格外親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目露贊賞,隨即神色恢復肅然,僅向殷素真等三人冷傲地點了點頭。
殷虹頓感不忿,正待發作,卻被殷素真先一步按住了,只是殷素真神色雖平靜,眼中的歡喜卻淡了,望向沈玉妍,眸色復雜難辨。
沈玉妍一臉的無可奈何,李長老硬要對她另眼相待,她能有什么辦法?
只能故作不知,一把拉過殷素真,退到大殿右側站定了。
李志仙見人已到齊,開口道:昨日仙盟來人,告知有魔修在云夢澤行動。其實早在此前,中原各地便屢有金丹境的修士失蹤,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想必已被魔修殘害了。因此,從即日起,宗門所有門徒都不得擅自外出,亦不可單獨行動,凡因事離宗者,必須三人以上結伴同行,聽明白了嗎?
魔修?
大多數人對魔修都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并不知道其可怕之處,但見李長老如臨大敵,如此警惕小心,不由得心中一凜,齊聲應道:是。
唯有沈玉妍眸光淡然,畢竟令整個宗門嚴陣以待的魔修,此刻正在為她打掃庭院呢。
殷虹心里一直替殷素真憋著氣,終于忍無可忍,大聲道:李長老,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我等修仙之人,本就應為民除害,若是聽到魔修的名號,就怕的躲在宗門里不出去,豈不叫人笑話?難道以我無情宗的實力,還不能將這害人的魔修抓來殺掉么?
話音一落,殿內眾人盡皆變色,即使殷虹有別的主意,也不該當眾質問李長老,這不是故意打她的臉嗎?
林羨風皺緊眉頭,殷虹剛才譏諷了自己,眼下又來頂撞師尊,未免也太猖狂了些!
李志仙臉色一沉,正待開口呵斥,忽聽殿外傳來一陣大笑:哈哈哈說得好!聲音尖銳刺耳,令人聞之生厭。
抬頭一看,只見仙盟的金烏仙衛朱勞子徑直踏入殿內,身后另跟著二十四位身著黑色錦袍的男仙衛,排成兩列,在殿內站定了,威壓甚重。
朱勞子走至殿前,像是進了自己家,隨隨便便就在殿首椅子上坐下了,向李志仙笑道:李長老,你也太過謹慎,要是你我合力將那魔修揪出,又何須讓整個宗門都躲起來當縮頭烏龜呢?
李志仙氣得臉色鐵青,但礙于他的身份,也不敢得罪了他。
殷虹雖氣李志仙給她們臉色瞧,但見到這人挑釁宗門,更覺厭惡,譏笑道:你說的如此輕巧,可為何死了這么多修士,仙盟卻連魔修的影子都沒摸著,還要來求我們下三家幫忙呢?難道聲名赫赫的金烏仙衛,竟都是些廢物么?!
話落,李志仙臉上的怒火,瞬間轉移到了朱勞子的臉上。
但不等朱勞子發作,李志仙已先一步厲聲呵斥道:仙衛長跟前,有你說話的份嗎?還不退下!
殷虹尚且不服,欲要再說,卻被殷素真一把拽住,拖去了人群后方。
而今的年輕人啊,就是缺乏歷練,總覺得憑手中刀劍便能擺平一切,殊不知為此付出的代價,有可能是無數條人命,甚至是自己的命。可能等她們到我這份年紀,才會明白在其位謀其事,地位越高,擔的責任也越大的道理。李志仙說著,含笑看向朱勞子。仙衛長,你說是不是?
朱勞子臉色一沉,真當他聽不出來這人在指桑罵槐嗎?可氣的是他竟無話反駁。
這無情宗確實比金家差遠了,難怪這么多年,也只能在下三家打轉,照此下去,只怕很快就要掉出九大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