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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妍步出洞府，林羨風(fēng)正候在門外，見她出來，輕淺笑問：師妹要同我一道乘劍去么？

當(dāng)然好呀。

御劍極耗法力，能搭便車，她為什么還要自己走？

但不等沈玉妍答應(yīng)，另有兩道身影走近來，其中一人喊道：小師姐，我們一起去桃花宮吧，我和素真姐姐可是特意過來接你的。

沈玉妍望著忽然出現(xiàn)的殷素真和殷虹，二人神色從容，似乎篤定了她會跟她們走。

再去看林羨風(fēng)，卻見她滿臉殷切，嘴角緊抿，眼神緊張而期待。

沈玉妍不由得輕皺眉頭，怎么偏偏這樣巧？不早不晚，竟讓她們撞在一起了。

這讓她要怎么選呢？

第33章 選擇

林羨風(fēng)想起前日陪沈玉妍練劍時，被殷素真橫插一腳。她當(dāng)時因為實(shí)力不濟(jì)，被殷素真說了幾句，就自行離開了，回去后卻十分懊悔。

明明師妹自入宗門起，便一直堅定地選擇她，可她卻因為心底的自卑，屢次將人往殷素真那邊推。

或許師妹一開始是不喜歡殷素真，但而今兩人一起練劍，劍影交織，姿態(tài)親密，難保師妹不會轉(zhuǎn)變心意，覺得殷素真處處都比她好，遂棄她不顧，另結(jié)新交。

那么，她豈不就是作繭自縛，親手促成了這一結(jié)果嗎？

可她已什么都沒有了，若連師妹也要被殷素真搶過去，豈不是太可悲了么？

往后練劍，又僅她孤單一人；對月獨(dú)酌，也是對影成三人，只怕會醉得更快吧？

僅僅是這樣想著，林羨風(fēng)便覺心痛不已。

不知不覺間，她竟已無法容忍往后的時光，沒有師妹陪伴在側(cè)了。

是夜，林羨風(fēng)親手做了師妹愛吃的夜宵，等在對方的門前，未想沒等回沈玉妍，反倒等來了宗主。

而玉妍師妹，徹夜未歸。

林羨風(fēng)并未將殷素真回宗的事稟告給宗主，只是心中隱隱不安，師妹究竟跟她做什么去了？

輾轉(zhuǎn)反側(cè)，徹夜難眠。

次日本想去尋人，卻又被師尊喚去了戒律堂，忙到深夜方歸。她怕擾了師妹休息，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外樹下，隔著院墻凝望片刻，隨即悄然轉(zhuǎn)身，回去睡下。

直到今早，她滿心以為終于能和師妹敘話，接到訊息后便即刻過來邀她同去桃花宮，不料才說上一句，便被殷素真她們搶白了。

所幸的是，師妹肯定會選她的。

縱使宗門上下都會因為殷素真出眾優(yōu)秀而選她，但師妹卻不在其中。

這半年間，她們朝夕相處，師妹不止說過一次喜歡她，不止一次為她下廚做飯，還說要給她編七個劍穗。

她怎么可能不選自己？

師姐。沈玉妍走到她面前。

看吧，師妹最喜歡的人是她，不是你殷素真。林羨風(fēng)唇角微揚(yáng)，朝殷素真投去得意的一瞥。

師姐，我真的很想跟你同去，但殷師姐方才回宗，師尊叮囑過我，要跟她講講青云大比的事，這次我就隨她們走啦，咱們桃花宮見吧。沈玉妍軟聲道，目露歉意。

林羨風(fēng)臉上的笑凝固在了嘴角，半晌反應(yīng)不過來。

直到殷虹譏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呵，不過是素真姐姐的手下敗將，哪來的臉跟素真姐姐爭？識相的話就滾遠(yuǎn)點(diǎn)，免得自討沒趣。

她回過神，卻見沈玉妍已踏上殷素真的飛劍，掠空而去，殷虹見她毫無反應(yīng)，冷笑一聲后，跟著御劍緊隨其后。

林羨風(fēng)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雙手緊攥，指甲嵌進(jìn)掌心，卻毫無痛意。

她不解，為什么？

為什么所有人全都向著她殷素真！

是因為她輸了比試？還是因為她出身微末？又或是因為她劍術(shù)拙劣、修為不濟(jì)？

林羨風(fēng)閉上眼，牙關(guān)緊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