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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鋒笑笑,“他都三十了,沒處過對象也不正常對吧?”
“那倒是。”
“你要給他介紹嗎?”
“我得先知道他喜歡哪種類型。”
樓梯傳來腳步聲,很快到兩人跟前。
“你在這干嘛?”
說話聲從季萊頭頂降落,她仰頭看見何振,他好像洗了臉,額頭碎發是濕的,只是額角怎么貼了創可貼?
季萊起身,盯著那里看,“她弄的?”
肖鋒聞聲也看過去,何振抬手摸了下,“不小心撞到。”
他在撒謊,季萊清楚,可這畢竟是他的私事,季萊無權刨根問底。
“上去吧,周平堉找你。”
“嗯。”季萊洗洗手,“那我上去了。”
她剛走出幾步,聽到肖鋒問何振:“咋搞的?”
“小傷。”
他越淡然肖鋒越急,“用什么打的?”
“煙灰缸。”
“臥槽!曲蕓也太狠了吧。”
何振擺擺手,示意肖鋒打住,“季萊沒動你的菜吧?”
“沒有啊,怎么了?”
“那就好。”
何振說完又上樓去。
......
聽到身后有人,季萊轉頭看見何振半個身影,她腳步沒停,繼續往上走,到一樓的時候聽見有人喊:“振哥!肖鋒呢?送貨的來了。”
說話的是個小年輕,他嘴里的口香糖發出響亮的彈響,手里還拿著一個臺球桿,說完俯身繼續打球。
模樣不錯,是那種很直白的帥,一舉一動有股勁勁的感覺。
“肖鋒做飯呢,我搬吧。”
何振把門敞開,門口停著一輛小貨車,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打開后面貨廂。
季萊掏出電話打給周平堉,他應該正在玩手機,秒接。
“下來,一樓。”
說完就掛了,不給周平堉提問的機會。
季萊走下臺階,跟搬箱子的何振擦肩而過,箱子被他放到前臺地上,趕忙又跑出去接過季萊手里的貨,“不用你搬,回去待著。”
這時周平堉下樓了,季萊沖他勾勾手,“過來干活。”
“我就說有好事你不能叫我。”
季萊回屋站到前臺一邊,專心當監工。
這些貨都是臺球廳里賣的東西,飲料和水沉一點,其他的比較輕,何振跟周平堉來回幾趟就搬完了。
司機師傅遞給何振一張單子還有一支筆,他從上掃到下,確認完簽名,單子一式兩份,各留一份。
等司機上車開走,何振進屋打開冰箱,拿出兩瓶礦泉水分別遞給季萊和周平堉,季萊沒要,周平堉接了。
“振哥。”嚼口香糖男人走過來。
“贏了嗎?”何振問。
“當然。”
何振給周平堉介紹說:“福祿,我店里的,臺球打得很好。”
福祿沖周平堉點下頭。
“哥們貴姓啊?”周平堉問。
“王。”
周平堉一副大聰明樣,“王福祿?”
福祿糾正,“王平意。”
何振背過身笑笑,落在季萊眼里,輕松平常,但罕見。
周平堉有點尷尬,“不好意思,猜錯了。”
福祿板著臉解釋,“福祿是外號,因為我是振哥的招財童子。”
招財童子?季萊下意識想到臺球廳的名字,不知道和福祿這個人誰先誰后。
福祿說完歪頭往何振身后看,“恩人來干什么?”
這稱呼怎么傳得到處都是?
何振耐著性子重復說:“她叫季萊,過來玩。”
季萊沖福祿笑笑,但他依然板著臉,很高冷的樣子,季萊發現從看見他到現在這個人就沒笑過,真是啥人帶啥人。
周平堉指著福祿手里的球桿:“咱倆切磋切磋啊?”
“你?”福祿看了何振一眼,“行,來吧。”
語氣雖然勉強,但還是帶周平堉走了。
“你沒擦藥嗎?”季萊問他。
“沒人幫我擦。”
季萊一愣,這是拿話點我呢?
何振下意識抬手去摸,被季萊一把打開,“手臟,有藥嗎?”
“二樓有。”
“過來。”
上到二樓,季萊跟何振走進隔間,她問:“你住這啊?”
“偶爾。”
何振從床頭柜翻出一個印著藥房名字的塑料袋,打開扒拉幾下,拿出一瓶自帶棉球的碘酒,“只有這個。”
“拿來吧。”
何振走到季萊對面,她抬手將滲血的創可貼撕掉扔進垃圾桶,仔細看眼傷口,還好創面不大,血已經止住了。
“要不我坐下?”
季萊明晃晃白他一眼,夾出棉球邊抹邊說:“你又不是巨人,能夠到。”
隱約間何振聞到一股香氣,從季萊手腕不時散發出來,和那晚在花田喝酒時一樣的味道,他聞不出什么調,但莫名覺得上癮。
“你是不會跑還是不會躲?”
“曲蕓心里有氣,讓她出出氣也好。”
“她有沒有看過心理醫生?”
何振眼睛眨巴兩下,沒作聲。
季萊接著說:“如果沒有,我建議你帶她去看看,要是看過的話可以多去幾次,目前看效果不佳。”
棉球扔掉,季萊又撕開一個新的創可貼貼上,用食指撫平。
“好了。”
相比初遇那次幫他處理傷口,這一次的季萊尤其緊張,甚至手指有點輕顫。
等她把碘酒蓋子擰上,何振拿手機當鏡子照。
“沒毀容。”
“你在病監工作嗎?處理傷口這么熟練。”
“偶爾過去幫忙。”
見季萊在塑料袋里扒拉,何振問:“找什么?”
“感冒藥。”
“你感冒了嗎?”
“你。”
何振恍然,“沒事,快好了。”
再近一步的關心 容易產生誤會,季萊把袋子放回原位,抽屜關上,她掃了一眼四周,這個隔間有點小,床上的被子堆得像毛巾卷似的,床單顏色和他的衣服一樣單調。
打量完季萊視線轉回來,不偏不倚跟何振撞上。
“看什么?”他問。
季萊下意識回答,“床。”
“我一個人睡。”
季萊皺皺眉,“誰問你了?”
何振扭頭笑了聲,“我覺得你挺有趣的。”
“那是你以為。”
“誰說你無趣?”
“我。”
“自我評價不一定準確。”
季萊看著他,“所以你說你不是壞人也不準確了?”
嘴皮子總是這么厲害......何振懶散地靠著沙發椅背,說:“壞就壞吧。”
他沒反駁,甚至今天和季萊待在一起的時間里還有點順從......意識后知后覺,他有些煩躁似的又站起來,打開衣柜,從里面拿出一個袋子遞給季萊,“你的襯衫,忘了還你。”
“啊......”季萊也忘了,“你那件還在我家呢。”
“洗過了。”
拎袋子的手背到身后,她說:“你的我可沒洗,我不給男人洗衣服。”
何振笑笑,季萊完全不知道笑點在哪。
“改天有時間我給你拿過來。”
“不用了。”何振說:“我去取吧,我開車方便。”
季萊點頭,“行。”
“下次讓我上樓嗎?”
果然記仇......
季萊也不遑多讓,“看心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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