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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從祁衍唇肉滲了出來,染紅了他唇角和半截白皙下巴,配著雙漆黑幽暗的眼瞳,凝結成讓人害怕的陰色。
沈眷從不怕他,述說和另外一個男人細節時,甚至還調整了個姿勢,讓自己在“情人”懷里躺得更舒適。
瀲滟動情的桃花眸半闔,沈眷唇角沁了些許笑:“然后,我們一起浴室洗了澡,就像你剛才那樣,不過他一直在親我。”
說到這里,沈眷頓了頓,足尖踢了踢碎爛得不成樣子的襯衫,驀然笑了笑:“在這方面,我老公可比你溫柔多了。”
祁衍看著地板上碎爛的衣裳,覺得它更加礙眼,恨不得拿把火燒了,唇縫冷直,指尖在人妻腰窩滑動:“還有呢?”
或許是夜深了,落地窗外,高樓大廈亮起的燈更加繁密,在濃密烏黑的夜空下,一盞一盞地發著光。
沈眷仰起腦袋,頂了頂祁衍下巴,他似笑非笑:“你說的對,外面閃爍的燈光確實很像眼睛。”
“可沒有一雙像我的愛人。”
是那天沈眷喝醉讓祁衍去接他時,祁衍與他調情時,故意問的話,時隔幾日,終于有了回應。
祁衍在沈眷腰間滑動的指尖微凝,過了半晌,他的聲音慢悠悠晃下:“我還以為老師喝斷片,都不記得了。”
他湊近沈眷,咬他耳垂:“那老師告訴我,在眼睛的注視下被我抱在懷里,是不是覺得很爽?”
祁衍咬碎著句子,每個字都裹挾上深深的啞意:“畢竟老師這么不知足。”
他將尾音那幾個字,含在牙齒間反復碾壓,最后帶著恨和不甘地吐出。
祁衍說話時的氣流攀咬沈眷柔軟耳肉,和烈焰一樣灼燒他,沈眷不太適應地偏了偏臉。
沈眷望著璀璨的霓虹燈,指尖輕點在祁衍倒映在玻璃的影子上,指腹溫柔撫摸過玻璃中祁衍的眉眼。
他笑得溫柔又深情:“我愛人眼睛像你。”
讓人痛苦的真話。
近乎是貼著祁衍跳動的理智撩撥,直接表示祁衍長得像沈眷老公,眼睛像,臉也像,除了暴虐毫不溫柔的性格。
祁衍快瘋掉了。
沈眷手腕抬下,按住祁衍的手臂,扣住,回籠,掌控:“還想知道我與我家先生恩愛的細節嗎?”
祁衍身體僵冷,過了半晌,他回握沈眷掌心:“老師繼續。”
他想知道沈眷是怎么和他前夫相處的,然后從中取經。
沈眷眼中繼續浮現回憶色彩,他有條不紊地開口:“我老公把我抱在腿上,就像你剛才那樣,和我接吻,還親我脖子。”
他眼尾下垂,睫毛顫抖間,有些脆弱的紅,沈眷語氣惱了惱:“你們兩個都把我親得好疼。”
祁衍逼近他,懷抱緊緊抵著沈眷后背,眼睛往下看,沈眷后脖上盛開著許多紅印,手印,還有牙印。
看得他呼吸輕窒。
沈眷正了正神色,繼續道:“然后他抱我到了沙發上,唔……那家酒店沙發很大,我跟他兩個人躺在上面,一點都不擁擠。”
“沙發很軟,但他很熱,他把我抱得好緊,我好喜歡。”
祁衍大腦正在品嘗到窒息的滋味,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語言也能將一個人淹沒,他要在沈眷與他前夫甜蜜的自訴中溺斃了。
他閉了閉眼,調整自己近乎要碎爛的呼吸。
沈眷不動聲色觀察祁衍的表情,見他雖然臉色極度難看,但好歹還沒徹底變瘋。
他張開唇齒,悠悠道:“我老公他很喜歡我,他一直親我,親的我舌頭都好疼,舌尖都被吸麻了。”
即使在說這樣私密的話,沈眷戴著眼鏡的眉眼仍然是克制的,斯文的,只能從端莊從窺出些媚態。
忽然,沈眷轉過身,兩條手臂環住祁衍脖頸,殷紅舌尖挑逗了下祁衍下巴,目光交匯。
沈眷短促的,狡黠的,輕笑了兩聲:“我們就像正在導入的數學公式一樣,融合在了一起。”
聽著沈眷的話,過了好半晌,祁衍才艱澀地找回銹跡斑斑的聲帶。
他等不下去了。
他的手在沈眷腰腹游移,撩撥,掌心挾持沈眷下頜,逼迫他看不遠處的結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