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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操作直接給田琴悅和馮思璐看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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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喇叭不愧是大喇叭,就這會功夫已經從她們嘴里得知。
大隊長外甥父親是汽車廠的處長,母親是紡織廠的主任。
他自己也爭氣,今年工農兵大學剛畢業就入職。前途限量,未來可期。
馮思璐偷偷貼在田琴悅身邊小聲說,“沒想到大隊長一家和親戚都這么厲害。”
田琴悅點頭贊同,這條件的確沒得說。
馮思璐側頭,有些驚喜發現糖從田琴悅褲兜那漏出來,她一驚一乍的,“呀,你哪來的?”
田琴悅見糖差點要掉出來了,把糖又往褲兜里重新塞進去,還往下壓了壓,“青芫給的。我剛才問她有沒有什么要帶的。”
田琴悅自顧自說著,全然沒意識到馮思璐不屑的表情,“她說不用,然后還給了我糖,青芫真的好好。”
頓了頓,臉上帶笑,“而且她長得好美,人也和善。”
馮思璐幽幽道,“倒是沒想到你們倆關系這么好。”
“還行,我挺喜歡她 。”田琴悅下意識的話語滿滿充斥對歸青芫的喜歡。
腰間傳來觸感,田琴悅順著視線。發現馮思璐正在掏她的兜。
田琴悅皺眉,語氣肅冷,“你這樣不太好。”
當初下鄉建設,她跟馮思璐都是從京北市來的,覺得很巧合自然就住在一個屋里。
你要說多親密倒也沒有。只是有老鄉的加持多了幾分親切感。
畢竟相處這么多天,加上田琴悅想不出那么多彎彎繞繞。
繼而當馮思璐手掏過她兜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吃下一顆糖時。
她雖然內心是有一些不舒服的,但礙于關系還是沒說什么。
馮思璐撇撇嘴,語氣有些興致缺缺。“這糖也就那樣。”
田琴悅微微皺眉,“那你也不應該未經同意拿。”
馮思璐也不樂意了,“不就一顆糖,至于嗎?”
田琴悅忍下心中不適,不想在車上吵。
馮思璐還沒有經過她同意,就拿自己東西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剛認識還好,最近越來越過分。
這還是青芫給的,把別人給自己的送出去,總覺得有點借花獻佛,糟蹋別人心意的意味。
更何況,她壓根沒想送。
見田琴悅還是生氣,馮思璐抱住她,語氣軟下來,“別生氣了。下次不拿糖了。”
田琴悅覺得這話怪怪的,不拿糖了,還要拿別的嗎?
她擰眉,但語氣依舊淡然,“一會你買一個賠給我。”
馮思璐張開嘴,“不至于吧?”
田琴悅冷冷看她,“你這樣不是一次兩次了,你要真覺得不至于,那你的東西我也隨便用?”
馮思璐撇撇嘴,“真小氣。”
這哪是一顆糖的事,不過是多件事情堆積忍無可忍的結果罷了。
田琴悅總是怕讓別人為難,所以不敢拒絕別人。怕落了別人面子。
可這次當她真的說出來,發現好像也沒什么,反倒是覺得暢快。
霎時間,她清醒了些。
別人都不怕落下你的面子,你又為什么要怕落下別人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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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廠家屬樓
四層的紅磚樓房矗立在汽車廠宿舍區。一列列樓與樓間隔大。
路邊逐漸黃綠的柳樹飄逸垂蕩,打破靜謐。
遠處看去,兩個身著藍色中山裝的男人往這邊走,一個高大一個沉穩。
兩人推著二八大杠緩緩前行,到了家屬樓門口停下。
周齊堃遞給朱孝全一根牡丹煙。平時冷酷的臉上,難得掛上淡笑。
話語飽含尊重,“師傅,今天跟您學到不少。”
周齊堃今天第一天上班,朱孝全是廠里分的負責帶他的師傅,朱孝全35歲,職位是科長。
今天無形之中教會自己不少,講問題也都核心簡潔明了。
朱孝全接過煙,點頭,“是你悟性高”,拍了拍他肩膀,“明天繼續加油,我們一起努力做好革命工作。”
他看著這位傳說中的關系戶,本以為又是個靠家里的公子哥。
雖然才二十二歲,但人沉穩,認真。最重要的一點就透,技術水平到位,理論知識扎實。偏偏人還謙虛。
“今天只是開胃菜,明天就正式工作了,只會更繁瑣。”頓了頓,“今天早點睡,保持良好狀態。”
“多謝師傅提醒。”
“行,不用那么客氣,那我回家了。”朱孝全聲音雄厚,哈哈笑了兩聲,推著二八大杠離開。
“師傅拜拜。”
周齊堃和朱孝全告別往反方向走。他爸周晉山叫他回家吃飯,這是幾天前就說好的。
“堃哥。你咋回來了?”路過一棟樓,突然被叫住。
周齊堃見是發小邵淳,前兩天在醫院繳費口的收費員。上下打量,邵淳穿著個白襯衫,下身深藍色長褲,腳踩著雙回力。
看樣子也剛從外邊回來。
周齊堃回:“老周叫我回來吃個飯。”
他挑眉問,帶點揶揄,“你怎么事?跟女同志發展革命友誼去了?”
邵淳撓頭,呆楞了秒,“你咋知道?”俊秀臉上露出赧然一笑。
沒等周齊堃說話,繼而撓頭,有些情難自抑般滔滔不絕,“我媽介紹的,她是初中老師,我倆今天約一起去公園賞花來著……”
周齊堃難得見他這樣,有點稀奇。
看來是真要定下來了。
剛才還靦腆局促,這會說起怎么認識又滔滔不絕,一下子全交代出來了。
講述全部過程,說到最后略帶點小得意,“哥,她說第一次見我也有點想和我發展革命友誼。”
“那詞叫什么來著。”邵淳撓頭苦思。
嘶—
“對,一見鐘情。我倆一見鐘情來的。”
夏天這季節,好似就是適合表達愛戀之際,愛意滋長浩浩蕩蕩,壓根沒法阻擋。
邵淳陡然話鋒一轉,撓撓頭,話語滿是八卦,“堃哥,上次醫院那位女同志是誰啊?”
空氣凜冽,帶著陣陣舒適的涼意,微微發黃的柳樹葉直直墜落。
落葉飄落地面那一瞬,周齊堃語調輕緩,“你什么時候對病人這么關心了?”
須臾,低沉嗓音幽幽道,“少打聽。”
邵淳樂了,這話答的有意思。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堃哥搞答非所問。
低垂著個頭,“那看來是我猜錯了啊”,他嘆了口氣,繼而又說,“我還以為你倆在相親呢。”
周齊堃瞥了他眼,沒回答他試探,“你挺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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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淳:說實話還不行了?